转眼便过了一个月,在章嫔身子日渐好转的时候,突然又传来了噩耗。
那就是所谓的良方只能救命,却会让女子失去生育能力。
章嫔已有两女一子,她便是往后不能再有孕也没什么,可嘉柔却不同。
德妃只觉得心如刀割,她不住的和亲近的嬷嬷哭诉:
“嬷嬷,你说该怎么办,嘉柔的命怎么这么苦!”
人总是得陇望蜀的,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她希望救得她命,可在她活下来后,她又希望她完整。
一个女子失去了生育能力,那她还有什么好活的呢,本就低人一等,如今不能为男子绵延子嗣……
徐嬷嬷眼见德妃如此伤心,她也情不自禁的满脸湿泪,喃喃道:
“是呀,格格为什么会这么命苦,老天真是没眼,女子怎能不生育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见永和宫都要浸入悲伤中,福苑忍不住边哭边提醒道:
“娘娘,若不然叫来四福晋问问,也许她能有法子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德妃此时也顾不得别的,忙叫宫女去请淑容过来。
淑容也因此知晓了这个药方带来的副作用,她抿了抿唇,到底是土办法制出来,里面含有的杂菌不可控。
草草梳妆一番,淑容就朝着永和宫去了,这期间她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回话。
淑容到的时候德妃神色略显迷茫,是伤心过后的迷茫,迷茫的有些空洞,她现她无法凭借着她累积的经验指导女儿以后的生活。
见淑容来了,她摆了摆手让行礼的淑容坐下,不用多礼:
“快和本宫说说你还有什么法子吗?”
淑容坐定后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轻声道:“额娘,太医都没法子吗?”
德妃心里难受却也知晓这事儿怪不到淑容身上,她叹了口气道:
“嘉柔是个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这事儿眼下还不能传开,且许太医家学渊源,医术也是顶尖,他都没法子,传开也是害了嘉柔。”
说着她忍不住又泪如雨下,嘴里反复念叨着:
“你说说,这世上的事儿怎么就不能万全呢?她还那么小,还没嫁人呢,我情愿是我得这病,是我受这折磨。”
淑容眨了眨眼,突然开口道:“额娘,您还记得远嫁喀尔喀蒙古的和硕公主吗?”
德妃用帕子沾了沾脸上的泪,接话道:“我怎会不记得,这会儿说乌林珠做什么?”
淑容缓缓道来:“额娘,嘉柔是公主,并不是寻常女子……”
淑容还没说完德妃就摇了摇头道:
“便是公主,没有自己的血脉,一辈子心里也会不安稳的。且说两性联姻,若无血脉浇融,如何能消融彼此间的隔阂?”
更何况男人都是馋嘴的猫,若是不能有自己的血脉,就更有理由去贪欢好色。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嘉柔不能有孕,有错在先,人家只会更加的肆意妄为,嘉柔不就成了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