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这阵子跟着四贝勒也忙得晕头转向的,刚得闲,一听到这话,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
“绿意?福晋问绿意做什么?”
绿枝心里忐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苦着脸道:“这我也不知道,先前也没听福晋提过,突然就提起了。”
苏培盛心里直叹气,主子怎么都这样?之前他准备好解释的时候,福晋不问,这会儿又要问这早已死在犄角旮旯的什么绿意。
心里虽然这般吐槽,面上苏培盛却没有露出一丝半点的不满意,还笑着应承道:
“之前人是送到庄子去了,我今日得闲,去问过了就回福晋的话。”
绿枝点了点头,要走又脚步停顿了一下,苏培盛了然于心,小小的眼睛却故作疑惑:
“枝姑娘还有话说?”
绿枝咬了咬唇,对上苏培盛询问的眼神,将有些话憋了回去,摇了摇头:
“没有,苏公公忙。”
苏培盛见绿枝离开才转过身,脸上带着唉声叹气,做奴才真不容易,好不容易休息两天……
绿枝回去后,就见绿茵守在门外,她轻声问:“贝勒爷来了?”
绿茵摇了摇头:“八福晋来了。”
绿枝点了点头,正要往里走,便听绿茵开口小声道:
“福晋让你先不用回话,八福晋走了以后再说。”
绿枝脚步转了个方向,“好,我知道了。”
室内,八福晋郭络罗氏纳柔逐渐从寒暄进入了正题:“听说四嫂得了块好东西?”
淑容喝茶的动作一顿,顺手将茶杯放下,也不绕圈子:“八弟妹倒是消息灵通。”
八福晋郭络罗氏纳柔闻言却是轻声叹了口气:“我原也不知,只不过有人递了消息过来,我又不能违逆,这才过来走这么一遭。”
“违逆”这个词用的太精准,叫淑容皱起了眉,八福晋等了半天却听不着淑容的话,又搭话道:
“如今这东西落你手里了,也是四嫂和这东西的缘法,只是不要去查那些个前因后果了,免得伤了彼此的感情。”
淑容猜到了人:“这东西固然罕见,可也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玩意儿罢了。”
八福晋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认同,眸中带着丝缕不易让人察觉的烦躁:
“可不是?可底下那些个人总有不知事儿的,眼盲心瞎,只顾着眼前的功劳,哪里会顾忌到别的呢?
出了事儿反倒会牵连主子,也是让人心累。”
淑容笑了笑,并不接这话,只是道:“这事儿是我们贝勒爷经手的,他这段时间忙的很,我也不知他有没有去查。”
这话噎住了八福晋,她是真没想到这位四嫂一点小事儿也不敢作主,沉默了一瞬才笑着调侃道:
“四嫂,咱们是福晋,也是主子,这样的小事儿难不成也不敢作主?你这也太贤惠了。”
说实话,她还真没想到四嫂这个态度,按理来说东西已经落她乌拉那拉氏手里了,这要往出掏不容易,所以她就没想过要回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