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员休息室。
“老于,我已经试探过了,那位女同志没有问题。”
双辫女人也就是郝春英,压低声音对坐在椅子上的战友老于说道。
老于一身深蓝色的列车员着装,正拿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听到郝春英的话,他头也没抬:“依据。”
郝春英神情严肃,将叶一程的身世和去都的目的一一说明,末了补充道:
“她比同龄女同志瘦弱,手背和露出来的胳膊上,有几处陈年旧疤,掌心是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能印证她自幼被虐待的说辞。”
“她看别人不信,就展示了自己的介绍信,上面盖的是海城委员会的公章。咱们可以给海城环湖派出所打电话核实,她的介绍信是那里的公安帮她代办的。”
老于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向郝春英,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同情:
“你有没有想过,你知道的这些,是她想让你知道的。”
郝春英一愣,脱口而出:“不可能!”
老于摇了摇头,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我去向队长汇报,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郝春英的脸色变来变去,回顾着刚才与叶一程的交流,没有现任何异常。
她暗暗松了口气,小声的自言自语:
“老于都没有与叶同志接触过,一定是他太谨慎了才这么说,绝对不是我看走眼了。”
话是这么说,郝春英回到硬卧车厢,路过叶一程的床铺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叶一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没有睁眼假装在睡觉。
等郝春英离开,她慢慢睁开眼,心里是无奈的。
只是忍不了脚臭味,跑去车厢连接处吃饭,在两位军人的眼皮子底下多吃了点,就引起他们的怀疑。
由此可见,隔壁车厢的大佬身份不简单,不然随行保护的人不会这样草木皆兵。
火车在铁轨上摇晃向前,渐渐的叶一程起了困意,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着了。
其他乘客也差不多躺下了,车厢里十分安静,只偶尔响起几声窃窃私语。
就是辣眼睛的脚臭味存在感极强。
这一觉叶一程睡到中午,是被列车员叫卖盒饭的声音惊醒的。
“盒饭盒饭,刚出锅的盒饭,一饭两素两毛钱,一饭一荤一素三毛钱,不要票不要票。”
列车员推着餐车缓慢走过来,声音不高不低的叫喊着,保证车厢里的乘客都能听见。
叶一程立马爬到床位,探出个头问几步外的列车员:“荤菜有哪些?”
列车员:“有红烧肉、红烧鱼块、肉末茄子、豆角肉丝。”
火车上空间有限,午饭能做出四道荤菜已经很不错了。
叶一程果断掏出一块二毛钱:“来四份饭,四种荤菜各一份!”
列车员没有多想,以为她是跟家人一起出行,才一次买这么多盒饭。
她收下叶一程递来的钱,利落的从餐车里拿出四盒热腾腾的饭菜:
“吃完了饭盒放桌子上就行,稍后会有人过来收。”
叶一程点点头,抱起饭盒直奔车厢连接处,留下其他目瞪口呆的乘客。
她是一个人吧,一个人吃四盒饭?
这也太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