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叶一程美滋滋的享用美食,另一边军区保卫科办公室里,谢卫国见了陈秀丽。
从昨晚到现在,即便保卫科的人把证据摆在桌子上,陈秀丽也始终不承认自己虐待烈士遗孤。
鉴于陈秀丽身份特殊,政治部主任跟谢卫国通了气,希望他做做陈秀丽的思想工作,争取宽大处理。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陈秀丽憔悴了不少,面色黯淡,纹路加重,整个人显得有些刻薄。
看到推门走进来的谢卫国,她的眼里露出一丝讥讽:
“谢卫国,你在这种时候举报我,有考虑过三个孩子的前程吗?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看着这个与自己做了二十六年夫妻的女人,谢卫国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昨晚反思了一宿,才现我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陈秀丽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卫国啊谢卫国,你以为你说这种话,就能掩盖你无情无义的事实吗?早知道你会在背后捅刀子,我陈秀丽就是一辈子不嫁人,都不会嫁给你!”
谢卫国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人,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那时部队刚打完一场仗,他身受重伤被紧急送往后方医院接受治疗,半昏迷之际听见一道清脆悦耳的喊声:
“同志别睡,你再坚持一下,大夫马上就过来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看到两条黑亮的麻花辫,顺着辫子往上,就看到一张担忧焦急的秀气脸庞。
只这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附近镇上的姑娘,知道医院缺人手主动过来帮忙照顾伤员。
想起两人从初遇到熟悉再到结为夫妻的种种,谢卫国敛去眼底的情绪,再抬眼时只有一片平静: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陈秀丽愤怒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谢卫国,你不是人!”
见她依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谢卫国闭了闭眼,说出来的话犹如惊雷在陈秀丽的耳边炸响:
“我以为你曾经爱慕过池朗,会好好对待他唯一的孩子,才同意你收养小城,没想到却害惨了他,差点让他毁在你手里!”
陈秀丽瞪大眼睛,见鬼似的看着谢卫国:
“你、你知道?你竟然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方桦那贱人告诉你的?好啊,我就知道那贱人会装,活该她死得早,都是报应!”
方桦是池城的母亲,在他三岁那年因病去世。
听着陈秀丽的污言秽语,谢卫国心底对她最后一丝情义也消失:“跟方桦同志没关系,我谢卫国有长眼睛。”
陈秀丽充耳不闻,继续辱骂一个去世多年的无辜女人。
谢卫国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够了!”
陈秀丽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死死盯着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动手打他的人,眼神恨不得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