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看着灰烬飘落。
然后吹熄烛火。
书房陷入黑暗。
只有他眼中,还残留着思索的光芒。
……
宋璟的住处。
书房里,包拯与他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摊着一份案卷。
“此案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包拯声音低沉。
“然案犯之兄,在边境领军,正值用人之际。”
宋璟眉头紧锁。
“法不容情。”
“然边境安危,关乎万千百姓。”
他顿了顿。
“若斩此人,其兄生怨,恐生变故。”
包拯直视宋璟。
“宋大人此言,是欲徇私?”
宋璟摇头。
“非是徇私,而是权衡。”
“法理不外人情,此言虽有偏颇,然治国理政,岂能全然不顾人情?”
包拯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
“法者,国之权衡,时之准绳。”
“若因一人而屈法,则法之威严何在?”
“今日屈一人,明日便可屈十人、百人。”
“法纪崩坏,始于此微。”
宋璟长叹。
“包大人所言,乃理想之境。”
“然现实复杂,往往需在理想与现实间寻平衡。”
两人争论不休。
声音时高时低。
但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
只是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立场。
宋璟重实效,讲权衡。
包拯重原则,讲绝对。
没有对错。
只有不同。
……
姚崇的住处。
他正与范蠡对饮。
“范大夫,你那套‘官督商办’,确实妙极。”
姚崇举杯。
“既掌经济命脉,又避与民争利之嫌。”
范蠡微笑。
“姚相过奖,不过是因势利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