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是包拯。
三人中间的长案上,摊开着厚厚的《宁律》修订草案。
“律法之要,在于公正。”
宋璟声音沉稳。
“然,公正非仅严刑峻法。”
他指向草案中“恤刑”一章。
“初犯、轻罪、老幼、过失,当有宽宥之条。”
“教化与惩戒并重。”
包拯眉头微皱。
“宋大人,法者,一也。”
“若因人情而宽宥,则法之威严何在?”
宋璟摇头。
“包大人,法理不外人情,此言非指徇私。”
“而是指,律法需顺应人性,方可行之久远。”
他举例。
“一老农因饥偷粮,与一恶霸强取豪夺,同罪乎?”
“一幼童无知犯禁,与一惯犯屡教不改,同罚乎?”
包拯沉默。
狄仁杰适时开口。
“二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
“宋大人重实务,欲使律法易于执行,深入人心。”
“包大人重原则,欲使律法公正不阿,成为准绳。”
他顿了顿。
“然,律法非仅文本。”
“更在于执行。”
他拿出另一份卷宗。
“近日,大理寺重组侦缉系统,破获积案七起,揪出云煌暗探三批。”
“百姓称颂,言‘青天再现’。”
他看向二人。
“百姓为何称颂?”
“因律法得到了执行。”
“冤案得雪,恶人得惩,暗探得除。”
“这便是律法的权威。”
宋璟点头。
“狄大人所言极是。”
“律法修订,需兼顾文本与执行。”
他指向草案。
“故,我增‘证据规则’一章,规范刑讯、取证。”
“增‘审判程序’一章,明确庭审、辩护、上诉流程。”
“增‘司法监督’一章,确立都察院对刑部、大理寺的监察权。”
他看向包拯。
“包大人,此章正需都察院协力。”
包拯神色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