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婉儿难得地清闲了大半日。
午前批阅的奏章不多,多是各地年节筹备的例行汇报,房玄龄已预先审过,她只需朱批“准”或“阅”字。
午后小憩醒来,她忽然想吃甜食。
魏忠贤立刻传令御膳房,片刻后,八样精致点心便呈了上来。
桂花糖藕、杏仁豆腐、枣泥山药糕、玫瑰酥、蜜汁火方、冰糖炖雪梨、酒酿圆子、还有一道新研制的“玉粱蜂蜜脆饼”。
林婉儿每样尝了几口,心情舒畅。
果然,甜食最能抚慰人心。
尤其当皇帝当久了,更需要这点舌尖上的小确幸。
用完点心,天色将暗。
夕阳西斜,给凰宫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
林婉儿忽然想起御花园东角那架秋千——还是去年春天她一时兴起命人搭的,后来政务繁忙,竟再没去玩过。
“去荡秋千。”
她起身。
魏忠贤连忙吩咐内侍准备暖炉、披风、手炉。
秦琼与典韦如影随形。
御花园里,那架秋千依旧完好。
两根粗实的紫藤绞成绳索,吊着一块宽大的檀木板,板面磨得光滑,还细心地垫了软垫。
林婉儿坐上去,秦琼在后面轻轻推动。
秋千悠悠荡起。
晚风拂面,带着初冬的清冽,也带着宫墙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她仰头,望向宫墙上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忽然觉得——
这宫墙,有点高。
高到挡住了视线,让她看不到更远的风景。
“也许……”
她低声自语。
“该建一座更高的楼。”
“能登高望远,能看尽长安灯火,能伸手……仿佛触到星辰的那种。”
身后推秋千的秦琼动作微顿。
“陛下想建楼?”
“嗯。”
林婉儿应了一声,随即又摇头。
“算了。”
她想起昨日看过的户部岁入简报。
今年国库确实充盈,商税、海贸、新田赋加起来,岁入已三千万两。
但花钱的地方更多。
北境边军换装,要钱。
各州兴修水利,要钱。
推广蒙学义务教育,要钱。
格物院那些“吞金兽”般的研究项目,更要钱。
还有筹备中的远洋舰队、通往各州的新直道……
哪一项不是百万两起步?
建一座登高望远的华楼?
奢侈了。
等以后吧。
等她攒够一个小目标的天命值,兑换了永生,再慢慢享受这些风花雪月。
秋千渐渐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