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乾见状立刻动身,从侧翼切向狰的视线盲区,陈寒酥也在同一时间调整方向,两人一左一右夹住了它,攻击交替落下,节奏密集。
狰连续几次扑击都落空,,每一次转向都比前一次慢上半拍,鼻息越来越重,粗砺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焚烧场里来回滚动。
它忽然刹住脚步,四肢微微下压,头颅低垂了一瞬,然后猛地抬起张开嘴——
“吼——!”
一声吼叫从它胸腔深处炸开,声浪像一面墙碾过空气,带着风压推开碎石和灰烬。
三人同时抬手捂住耳朵,耳膜里嗡嗡作响,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一瞬。
下一秒,狰猛地吸了一口气。
一道带着吸力的气流从它张开的巨口中涌出,空气被猛地抽向它的方向,灰烬和碎石沿着地面向它口中滑去。
陈寒酥和易清乾的身体同时被那股力量拖住,脚底的灰烬被卷起,把两人往那张张开的嘴里送去。
两人的脚尖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痕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一步步靠近狰张开的口中。
陈寒酥和易清乾两人猛地弯腰,将各自的武器狠狠扎进地板——
短棍的尖端刺入金属板的缝隙,刀刃切入灰烬下方的硬质地面,死死钉住。
易清乾头被风掀得凌乱,脸上划过几道被碎石擦出的血痕,他顾不上自己,偏过头看向陈寒酥:“抓紧我!”
“嗯!”
陈寒酥咬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碎石和灰烬被风卷起,一下下打在他们脸上、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两人双手紧握各自的武器,身体被那股强风拉得几乎与地面平行,衣摆在风中剧烈翻卷,猎猎作响。
武器在巨大的吸力下出持续的震颤声,像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被拉断。
两人的身影被拉得斜斜绷直,脚掌死死蹬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风中混着灰烬和碎石的颗粒,打在皮肤上生出刺痛感。
陈寒酥眯着眼透过风沙的间隙看向狰的方向,那道暗青色的巨口正在张开,风正是从那里面涌出来的。
不远处的骨雀明显也没见过狰使出这一招。
原本还坐在翻倒的金属桶上,翘着腿看戏的他,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吸力猛地一扯,整个人差点从桶上掀翻下来——
桶被吸得向前滚动,他反应算快,一手撑地翻身落地,但还没站稳,又被吸力拖着往前滑了半米,鞋底在灰烬上擦出两道短痕。
“妈的!”
骨雀骂了一声,扭头往回跑,几步之后猛地扑向最近那根高耸的铁架,双手死死扒住锈蚀的横梁,身体被风拉得几乎与地面平行,衣摆向后翻卷。
他咬着牙,偏过头看向战场的方向,眼神带上了几分阴沉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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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忽然停了。
那股拉扯两人的强风骤然消失得毫无征兆,只剩下刚才被卷起的灰烬和碎石还在半空中慢慢飘落。
陈寒酥和易清乾的身体一松,武器从地板里拔出来时出金属与地面摩擦的短促声响,两人同时半跪在地,大口喘气。
过了一会儿,陈寒酥才站起身,抬头望去——
狰缓缓合上了嘴,垂下头颅,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拉风声。
它的身形晃了一下,又稳住,四肢撑地的姿态明显不如之前稳健,像耗尽了底牌,正在原地休息。
陈寒酥撑着短棍站起身,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喘息的庞大身影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