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蛋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小姐,您看着自己的手做什么?」
&esp;&esp;公孙执礼面无表情。
&esp;&esp;「看能不能把它剁了。」
&esp;&esp;二蛋:「……」
&esp;&esp;小姐现在说话越来越吓人了。
&esp;&esp;沉昭微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看她。
&esp;&esp;「执礼?」
&esp;&esp;公孙执礼立刻收好表情。
&esp;&esp;「来了。」
&esp;&esp;她快步跟上。
&esp;&esp;沉昭微看着她走到自己身旁,眼底笑意更深了一点。
&esp;&esp;她方才自然看见了。
&esp;&esp;看见公孙执礼伸出手后,像是想起什么,又想收回。
&esp;&esp;也看见自己把手放进她掌心时,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esp;&esp;公孙执礼不是游刃有余。
&esp;&esp;不是故意撩拨。
&esp;&esp;她是真的会慌。
&esp;&esp;这一点让沉昭微心里莫名安定许多。
&esp;&esp;从前她不喜欢公孙执礼的热切,因为那热切太直白,太满,像是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挤进她的世界。
&esp;&esp;可如今这人明明退后了,却又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点体贴。
&esp;&esp;不逼迫。
&esp;&esp;不张扬。
&esp;&esp;甚至自己都没察觉。
&esp;&esp;沉昭微忽然觉得,现在这个公孙执礼,比从前可爱得多。
&esp;&esp;两人并肩走进书局。
&esp;&esp;这书局名叫「松墨斋」。
&esp;&esp;门口挂着木牌,里头书架林立,墨香与纸香交迭在一起。
&esp;&esp;店中客人不少,大多是文人学子,也有几位世家小姐正在挑选诗集。
&esp;&esp;公孙执礼一进门,原本还算平静的书局瞬间安静了一下。
&esp;&esp;不少人都认出了她。
&esp;&esp;毕竟昨日春湖诗会的事传得太快。
&esp;&esp;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公孙家那位「诗难嫡女」被马踢醒后,一日之间成了情诗惊城、悯农动朝堂的诗才。
&esp;&esp;有人小声道:「是公孙小姐。」
&esp;&esp;「旁边那位是沉小姐吧?」
&esp;&esp;「她们一道来书局了。」
&esp;&esp;「看来传言是真的,公孙小姐对沉小姐情深至极。」
&esp;&esp;「昨日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我抄了十遍,仍觉惊艳。」
&esp;&esp;公孙执礼:「……」
&esp;&esp;她听得见。
&esp;&esp;真的听得见。
&esp;&esp;沉昭微也听得见。
&esp;&esp;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疏离地避开,反而在众人低声议论中,神色平静地往书架前走。
&esp;&esp;公孙执礼看了她一眼。
&esp;&esp;沉昭微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问:「怎么了?」
&esp;&esp;公孙执礼本想说「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