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于桂芬,归根究底还是迟明朗的原因。
他早知道迟早每天和景仰黏在一起,今天却故意打电话给于桂芬,说自己没时间照顾迟早,让她回家吃饭。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下迟早连撒谎的机会都没了。
“那送你回去。”景仰话音刚刚落下,已经骑着车转过了头。
迟早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套上了头盔。
最后一晚了,虽然分别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但是迟早多想粘着他,和景仰一起等到天亮,然后送他到火车站。
可是现在,只能提前分别了。
迟早环着景仰的腰,头靠着他的背上,忍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将她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的放大。
像是为了讨迟早的欢心,回去的时候,景仰走了一条偏僻的路。
这条路上荒凉得很,直到经过一个学校,才稍稍有了些人气。
学校门口几家便利店还开着,校门口挂着一排耀眼的灯光,依稀能看见一点里面的光景。
像是察觉到了迟早的失神,景仰说了句:“这是我高中的学校。”
说起高中时代,景仰总是有遗憾的。
他在里面待的不多,而且总觉得自己明天就会辍学回家。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煎熬里,高考结束了。
磨人的青春期走到了尾声,还好迟早以势不可挡的勇气闯进了他的生活。
“挺漂亮的。”迟早真诚的说:“就是天黑了,看不清楚。”
“等我回来带你进去逛逛。”
说起这个的时候,景仰颇为得意。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开学前回来,但至少在此刻,他是这么想的。
“好啊。”迟早抱着他的力气紧了几分,撒娇说:“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景仰低着声音嗯了句。
与此同时,对面过来一辆摩托车,车灯开的极其刺眼,甚至嚣张的冲着景仰的眼睛晃。
小椿县骑摩托车的人本就不多,这么嚣张的更在少数。
迟早察觉到危险,抱紧景仰的身体,尖着嗓子喊了句胡话。
那辆涂的火红的摩托车朝着他们正面驶来,灯光让景仰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他下意识把车子往右边骑。
“抱紧我。”景仰压着嗓子喊了一句。
专业的摩托车轮胎在地上割裂出火花,对面的车手在看清车上是两个人以后好像慌乱了几分,连忙开始调整方向。
迟早觉得呼吸都快停滞了,她只知道抱紧景仰,然后看着那辆周身火红的摩托车擦身而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的车被甩了出去,而擦身而过的那个人,早已没了踪迹。
说不是故意的都有些难以置信。
迟早整个人被摔在了大马路上,脑子有些懵,还好景仰把她护在身后,他伤得比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