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短短的毛发搅作一团,肚皮贴桌时,还发出几声含混的“喵呜”。
“煤球,桑白!”
陆琰舟的心猛地一揪,急忙伸出双手,试图拦截这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球。
“桌子窄,小心摔!”
陆琰舟说着,双手正要分开它们,门帘“哗啦”一声被大力扯开。
“一大早,吵什么?”
刘春生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头发睡得像个鸟窝,一缕缕东倒西歪,脸上泛着一层油光,眼角还挂着一粒醒目的眼屎。
“我这里是治病救猫的地方,不是人猫打闹的地方啊。”
陆琰舟脸上一阵发烫,神色尴尬极了。
他双手托着煤球和桑白的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刘春生倒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他随意扫了一眼桌上打开的罐罐,神色淡定地点点头:“开了啊,那行,2个罐罐1000星际币,请问怎么付款?”
“1000?!”陆琰舟失声惊呼,声音在诊疗室的墙壁间撞出回响,“你这是抢劫吧!”
“这两罐猫食,批发价20,零售价40。就算算上医院溢价,也不该离谱到翻二十四倍!”
“想知道原因?”刘春生似笑非笑,拖长了尾音。
陆琰舟下意识地捂住藏在腰间的智脑,忙不迭点头。
他的经济状况虽然有所起色,但那也是下个月的事了。
这个月的他依旧穷困潦倒,这一千星际币花出去,意味着瞬间一夜……不,是“一饭返贫”。
刘春生伸出食指,慢悠悠晃了晃:“付了钱,我就告诉你。”
“喵!”
[不许给!本喵不吃!]
煤球忽然原地起跳,纵身一跃,“嗖”地一头扎进陆琰舟怀里。
硬邦邦的脑袋结结实实撞上他的胸腔,撞得陆琰舟闷咳几声,身体微微后仰。
煤球扭过脑袋,冲着桌上的桑白,扯着嗓子喵喵直叫:“喵——喵嗷——喵——”
[你也不许吃!这医生不是好人!他给的粮有毒!剧毒!
桑白原本圆溜溜盯着罐罐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粉嘟嘟的小嘴巴微张,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咪呜!”
[坏,坏人!]
四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左踩着右的慌乱后退,桑白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陆琰舟的手腕,粉嫩嫩的爪垫轻轻按在他跳动的血管上,发出娇滴滴的呼噜声:“咪呜~咪呜~”
[陆,陆陆不,不付。白,白白不饿,不,不吃!]
[还,还他!陆,陆陆还!]
小家伙一边咪呜咪呜叫着,毛茸茸的脑袋在陆琰舟掌心亲昵地拱来拱去。
可它的右前爪却悄悄举起来,偷偷搭在罐罐边缘,小肉垫一下又一下,恋恋不舍地拍着。
就在这时,煤球和桑白的肚子同时响起一连串咕噜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它们真被饿了三天三夜,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