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速速传急报回京,向皇上禀明实情,请求皇上下令打造新的武器,以便来日彻底击碎北戎的铁骑!”
陆悦曦看着陆渊弯了许久的脊背终于挺直了,心里也是高兴不已。
只是,新的武器还未能投入使用,现在北戎人攻势这么猛,光靠这只几柄弯刀,是没有办法战胜对方的。
陆月溪知道,现在她和陆渊不得不做出选择。
为今之际,只有夜袭对方的后勤队伍,将军队所需的粮食尽数捣毁,才能迫使他们暂时退兵。
来不及给他们更多的思考时间,第二天北戎人因为前一天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一天的攻势格外的猛烈:
巨大的滚石像流星一样坠落,砸落在城墙上,所到之处,城墙破洞,人被砸中更是无力回天。
陆渊带着士兵们在城墙上艰难的迎敌,从早到晚,他挥刀的手势几乎没有停下,直到刀都卷了刃,战事还没有结束。
陆渊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想通过登云梯爬上城墙的北戎人,只记得自己的双手不断沾上温热的血,不知是自己人的还是北戎人的?
然后是陆渊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将军,看到城墙上乌压压的人往上爬,心里依旧忍不住慌乱不已。
陆悦曦也在城墙上杀敌,他看向自己的哥哥,难得的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疲惫和麻木。
这样是不可能赢的。对方的人太多了,就算是一对一,对二,甚至一对三,他们都是必死的结局。
陆月溪咬了咬牙,一边挥刀砍死,正在往上爬的北戎人,一边往城下撤。
这次他来西北,提前跟沈明叔打过了招呼。明叔担心他在途途中会受伤,所以给她派了不少保护她安全的暗卫。暗位的数量有十几二十个,保护她绰绰有余。
但要是想做别的,怕是不能够。
可陆悦曦没时间想这么多,立马召集了人马,趁着陆渊还在城墙上奋力杀敌的空隙,带着这些暗慰,花了点时间乔装打扮了一番,就往城门处走去。
走到半路,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傅长泽。
他身上的甲皱也沾满了鲜血,带着他从京城带出来的部下们站在城门口,就这样隔着几步的距离与陆悦曦遥遥相望。
陆月兮原以为他是来阻止自己的,没想到他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对着它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痛斥:“带这么点人往城门口去,是想去干什么?送死吗?”
陆悦曦没时间和他废话,语气也不太好听:“关你什么事?滚开!”
“你这点人数不够,出去只能送死。”傅长泽冷冷的叫住她。
陆悦曦不想理会他,径直带着人往外走去,却在路过他时,被他拉住了手腕。
只见他神色淡漠的看着他说:“我跟你一起去,我带着我的人跟你,人多成功的可能性才大,不是吗?”
陆悦曦冷笑一声,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嘲讽的说道:“你和你的人,我可不敢用。万一走着走着,我就被迫失踪在哪个角落里了呢?”
傅长泽神色一僵,想要解释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悦曦见他无可辩驳,又是一声冷笑,立马就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听见他低声的说:“是我对不起表哥和表嫂,现在我来赎罪。”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拼死帮你成事!”
陆悦曦见状,内心也有些纠结,我竟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我虽然流无潇洒了点儿,除了在太子那件事情上犯了糊涂,这么多年来办事的能力和品性是值得大家信赖的,
想到此,陆悦曦看了看他身后,目测大概得有七八百人。陆月希心想,这人不用白不用,于是他迅速做下决定:“你带一半人马从大路边走,记得演好自己的身形,我带着剩下的人绕过万青山,从后方接近他们的营帐。”
刚安排完事情,陆悦曦正打算带着侍卫们离开,却又被他拉住:“好,还有这些东西,你也带上,到时候用得着。”
陆悦曦有些好奇,疑惑地问他“这是什么?”
第95章生死抉择
“火折子,还有一些油。”傅长泽耐心地说:“你想去偷袭北戎人的运粮队,总不能自己亲手上去点火吧?”
“而且你箭法好,这些东西正好用得上。”
陆悦曦神色有些复杂的收下了他给的东西,心想他准备的倒是齐全。
切下东西,两人将要分道而行的时候,陆悦曦突然叫住了傅长泽,她看着他平静但死寂的双眼,良久之后才说道:
“傅长泽,犯了错误,要拨乱反正,这是对的。”
“但一切的前提是要活着,如果你想以死来换取别人的同情和原谅,那你就不是在赎罪,而是在逼迫,逼迫被你伤害的人,因为你的死亡放过你。”
傅长泽神色一紧,直直的回视她。
陆悦溪却没有理会他复杂的眼神,只继续说道:“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活着回到京城,向皇上和皇后娘娘道歉赎罪。”
说吧,她不再理会他转身径直向城门外走去。
傅长泽看着她的背影,良久,苦笑一声后,带着人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陆渊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他吩咐人加紧巡防,拖着昏胀欲炸的脑袋回到了营帐里。
“来人,去将陆悦曦和付长泽请来,就说我有事相商。”陆渊原本是想找他们俩来商量组织夜袭队的事,经过这两天的交手,陆渊已经清晰到两方兵力的差距,若不寻找机会改变,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城破的结局。
而夜袭,除了他们两个,他现在已经不再信任任何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请,却一个人都没有请到。
陆渊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看着属下毫无血色的脸,问道:“你说什么?一个人都没找到?”
“是。属下到处去问了,说是今日下午就在你回来之前,傅公子和陆小姐已经带着人离开了。至于去的哪里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