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那位妻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悬陷入回忆。
他们是在医院认识的。那天晚上,他去一个地下赌场执行接头任务,没想到被对方暗算,并且中了一种让人意识不清的药,再醒来时,他已经到了医院里。
一睁开眼,他就看到了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像无害的兔子一样,天真烂漫。
在那一刻,他忘记了脖子以及身体各处的伤痛,只觉得自己沦陷在一片融化了天空的海洋里。
爱上姜尹,似乎是他的宿命。
他喜欢她嗔怒地抱怨着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在他的脖子上留下那么重的掐痕;喜欢她反复询问自己是否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并承诺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和自己一起面对;喜欢她的所有,喜欢她的一切。
在周悬沦陷在爱情之中的同时,还不忘警告谢一一,让他千万不要在姜尹面前乱晃,因为他不想姜尹被谢一一吓到。
谢一一:“……”
虽然但是,他们这个卧底组织里,最凶狠的人,不是你周悬吗?
谢一一痛苦地用双手,“啪”地一下拍上脸颊。
没眼看。
卧底任务感觉这辈子都不会成功了-
岑丹心、谢一一,还有许多其他人,分别作为周悬、姜尹的亲朋好友,参与了祂们的婚礼。
岑丹心扫视了一圈婚礼现场,心中呐喊:姜尹居然把帮派骨干找来充当宾客了!——喂,那边那家伙,手臂上的骷髅兔图腾刺青要露出来了啊。
岑丹心连忙上前帮其遮掩,不小心和谢一一撞了个正着。
岑丹心不知道,谢一一跑过来,是因为他发现周悬雇佣过来冒充亲友的某个演员,脸上的伪装胡子居然掉下来一截,他连忙上前想要为对方遮掩,不小心就和同样跑过来的岑丹心撞到了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好不尴尬。
“哈哈,你是女方那边的朋友吧?”
“嗯嗯,是的,你好,呵呵。”
两人尴尬地开场寒暄,心里直呼:周悬姜尹,做你的爱情保安,我可真是太难了!
但两个当事人却非常快乐,沉浸在幸福之中。
岑丹心和谢一一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但他们的心声却在此刻达成了惊人的统一: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露馅,或者什么时候会对伪装平凡感到无趣,到那时候——旁边这个看上去完全柔弱不能自理的普通人(周悬姜尹),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呢。
岑丹心和谢一一的眼神又不小心交接到一切,彼此都有些微窘地笑起来,又因为心虚,没发现对方笑容里的异常-
出乎岑谢二人的预料,姜尹和周悬的感情简直不要太好。
姜尹在帮派火拼的时候,还会抽空给周悬会给示爱的文字消息或语音留言。不过姜尹并不会因此耽误正事,在她的心里,帮派的排序始终在第一位。
有次,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black道老大觉得姜尹此举是在挑衅自己,并以为姜尹分神了,自己就有机会了,于是趁机偷袭,没想到还是被姜尹打了个落花流水。
而周悬,竭尽全能地调整自己的时间安排,留出时间来给姜尹煲汤做饭,还有做铺床换被褥等家务事。偶尔因为工作需要往返两国时,他宁愿压缩休息时间以至于没空睡觉,也要早一点回家。
两人一边沉浸在蜜里调油的感情里,一边小心小心再小心,努力维持自己在对方面前的假身份。
毕竟——
姜尹小羊要是知道了这一切,得会有多害怕啊!她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有一天,突然发生了一个意外:周悬被控告有叛国嫌疑,被抓入了督查所的监狱里。
姜尹无法想象自家的小羊在监狱里会有多无助,于是立刻动用人脉,将周悬捞了出来。中间虽然遇上了一点小阻碍,但面对她的铁拳威胁,那些小阻碍自然烟消云散了。
本国律法太黑暗,姜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手,就把一切都摆平了。姜尹偶尔也会想,如果这个国家换一个新的执政者就好了。不过,今天不是思考这种宏大命题的时候。
姜尹立刻飞奔去监狱门口,就在她回想上次来这里好像还是劫囚捞手下心腹,并为自己当时做足了外貌伪装这一点心生满意的时候,周悬出来了。
谢天谢地,这只黑色卷毛羊看上去一切都好。
姜尹和周悬回家了。路上,两人罕见地沉默,相顾无言。
姜尹想的是,等下自己该如何和周悬解释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快把他捞出来?
周悬想的是,等下自己该如何和姜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控告叛国罪——虽然这是假的,因为他惹到了一个人,但是惹到对方的原因不必细说,说着说着可能就会露馅。
两人在内心打着辩解的腹稿,忽而眼神交汇在一起,于是都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随即快速把眼神移开,心里同时想:绝对不能让对方发现真相!不然对方说不定会被吓到,甚至会和自己离婚!
姜尹和周悬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种方案:做一些特别的事情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字,做!
两个字,口口!
回到家,周悬正要上前去吻姜尹,没想到对方比他更快一步,将他按在门上,火热的吻如逐猎的野兽,同时手也开始放肆,像是热黄油融化在了面包上。
两人一边吻一边脱衣服,一路上险些被脱下来的衣服绊倒,因为兴致已经到了顶峰,几乎到了按耐不住、不得不发的地步,两人来不及去卧室,打算去最近的书桌上。
就在两人气喘吁吁、要将两人距离无限拉近,甚至到达最亲密无间的状态之时,姜尹眼睛骤然瞪大。
要死!她想起来了,她刚才去找人干架,回来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接周悬,忘记把书桌上的手枪收起来了!
现在绝对不能去书房!
于是姜尹只能装作更投入地亲吻周悬,同时超觉不经意地把周悬往卧室的方向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