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苹果树下,等待习英和的【渡晦】将前三个时间线的痛苦吸收完毕。姜允开玩笑地打个比方,说习英和是个等待充电的充电宝。习英和反问姜允,那她是什么。
姜允:“我是姜蕴。”
这个笑话有点冷,但习英和还是很给面子地笑起来,他说“你和我流着一样的血,我是充电宝,你也是,你是等待充电宝充电的充电宝。”
姜允再次在心里加重了习英和很幼稚的判断。
姜允又问习英和,他最开始的异能是【蕴含】,后来又被激发出【渡晦】,但他所能用的异能似乎远不止这些。
“你简直好像有十几种甚至几十种异能,仿佛只要你想,没有异能是你的不会的。”
尽管能感觉出姜蕴对异能的兴趣远大于对自己的,但习英和还是对这番不太真诚的夸奖很受用。抛去情感因素,即使姜蕴对他而言是个路人,他也愿意将关于异能的学识倾囊相授,只因为姜蕴是个非常有悟性的学生。
“还记得我教你的‘异能反写’吗?”
“记得,那个时候你还在骗我,说你是盖乐·珂西。”
“唔,可是你也在骗我,骗我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姜允没有说话,而是朝习英和挑眉,习英和咳了一声,说:“嗯,我的错。说回正题,你在王座战中成功将【碧水】异能反写变为了飓风之力,这其实是一种突破既定范围的异能使用。但这个范围,不止是相反方向才能突破。”
姜允明白习英和的意思,形象化来说,异能使用像是圈内的一个点,正常使用异能是点向上移动,而异能反写则是点向下移动,但圈内的方向明明有无数种。
习英和接着说道,但普通异能仅仅是“向下移动”就已经很勉强,更不要说往其他方向移动——不过当异能强大到一定境界时,这些标准就都不再是问题。
“序列前九种异能称为‘弑神级异能’,理论上它们的能量够多,都能进行一些有趣的用法,但【渡晦】这一种异能更特别,它本身就是将其他的东西转化为能量,所以天然地就能更容易转化为其他异能,我后来所使用的异能,其实全都是通过它转化而来。”
姜允又想到了那个关于“异能能量是水”的经典比喻。
【渡晦】这种异能就是能量充沛,所拥有的能量就像大海一般广阔;同时这片大海异能自由地流经无数条支流,变成其他各种样子,甚至成为新的大海。
姜允:“所以,【驭血】【万物】都是你用【渡晦】异能转化而来的?”
“算是。”习英和说,他甚至想试试将所有【渡晦】序列之后的弑神级异能都试用出来,不过他最后堪堪只研究出了【驭血】与【万物】。
姜允在心里“啧”了一声,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总共就九种弑神级异能,他一人占去三种,还竟然用“只”。
姜允:“你已经是天底下对异能使用研究最透彻的人了。”
习英和:“人外有人,就算真是如此,我好歹也多活了那么多次。要说异能试用,越研究,我越有两种感受。”
姜允问是什么,习英和回答:“第一,异能与异能之间似乎没有那么强的界限感,似乎找到某种感觉,那股无形的墙是可以打破的,任何异能都可以施展出来。”
姜允深有同感。
甚至异能是可以创造的,就比如她反写【碧水】所用出的风暴异能,现存的异能没有一种与之符合。
她几乎已经可以算作是创造了一种新异能。
习英和:“第二,我原来以为,异能就像水,但我现在发现,异能……也许有某种自我意识?我不知道该怎么恰当地形容那种感觉,但在某些我想让它们变成其他异能的瞬间,尤其是我在试验弑神级异能时,它们在抗拒我,它们并不想变成某种样子,这也是我只能运用出两种弑神级异能的原因。”
“就像在把【驭血】给你之后,我就再也无法用【渡晦】转化出【驭血】了。仿佛这些能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知道什么可以转化,什么不可以。是不是很有趣?”
姜允点头。
是啊,异能能量并不是“水”,而是……
姜允隐下一点神秘的笑意,又向习英和问起她好奇了很久的那个问题:通天塔上的01序列异能,究竟是什么?
习英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等到灭世兽潮来临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的。
“就当是,我想要保持一点神秘感吧。”他说。
习英和的【渡晦】最终“充电”完毕,他向姜允伸出了手。
越过面前的习英和,姜允“看”向那扇没有被她选择的黑色的门。
习英和选择了代表拯救的天堂之门。
而她,会选择代表毁灭的地狱之门。
他们真是世界上最有默契的兄妹呢。
她这么想着,然后将手轻轻放入习英和的掌心里。他们一起离开了这座交织着元素时间、接连天地的通天塔-
嗒、嗒、嗒。
黑夜里,一道脚步声响起。
菲特抬起头,看到一个面上停留着一只黑色蝴蝶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实验室中,静静地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但脑中却更快地传来了其他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就好像……她的脑子里,有一群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