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能洗清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的暗堕是因为程柚穗不太想惹人耳目,谁成想现在自己跟被收编了没什么区别,她自己也就懒得藏了,正大光明地把俩个刀洗成原来的颜色。
先不说三日月宗近,为什么鹤丸国永在花了这么多的灵力后还是黑色啊!
自己的灵力不管用了吗?
程柚穗看着自己的掌心,第一次对自己向来所向披靡的灵力陷入怀疑,但是很快就听到已经恢复正常的三日月宗近打着哈哈道:“老爷爷倒是觉得,主君在遇到问题时可以不用着急地怀疑自己呢。”
程柚穗这才发现鹤丸国永似乎太安静了,抬头正和猫着腰想悄悄逃离的鹤丸国永对上视线。
后者露出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解释一下?”程柚穗木着脸道。
于是她就看着鹤丸国永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把眼睛里血红色的美瞳摘下来,露出了璀璨的金色。
程柚穗的脸更木了,指着他还不是白色的头发:“染发膏?”
鹤丸国永嘿嘿一笑,一切尽在其中。
她就说为什么鹤丸这几日怎么这么安静,安静到让她以为鹤丸转性了,还寻思这小子是不是在暗处悄悄憋坏水捉弄人呢,现在看来早有预谋。
不过能恢复正常就好。
程柚穗无力地瞪了他一眼,看着嬉皮笑脸的鹤再去捉弄其他人。
鹤丸国永走远后,三日月宗近收回目光:“主君近几日很忙呢。”
“是啊。”程柚穗在解决他俩的暗堕之前就已经解决了三把刀的诅咒问题了,卡在极限处,现在依旧是累到不想动弹。
三日月宗近看出她的困窘,主动邀请她坐下来喝一杯茶。
程柚穗坐下来后,手心捧着茶杯,喝了几口,聊了一会后昏昏欲睡。
“主君是和时政做了什么交易吗?”
她正迷迷糊糊,忽然听到三日月轻声问道。
这种事情似乎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程柚穗想了想,把她和铃木长老的交易隐去一部分告诉他,只是说自己为了换取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您最近看起来很累。”三日月又道。
他的声音比之前的还要轻,又像山间林涧之中叮叮咚咚的泉水,听上去就很好听。
不愧是最美的刀啊,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程柚穗觉得自己好困,打了个哈欠,身体也逐渐放松。
手中的茶杯被人抽走,轻轻放在身边的托盘上,她声音含糊:“是啊,很累……不过这样的生活也很快就会结束的……”
“主君睡一觉吧。”她感到三日月的声音似乎里自己很近了,但是自己的身体却没办法行动。
嗯?她已经困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就睡吧。
面前的审神者呼吸渐渐平稳,眉宇间的愁绪总算在睡梦里消失了几分。
药研藤四郎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看向三日月:“我还以为是三日月殿失眠了呢,没想到是给大将用的。”
以三日月的侦查是没发现药研的,但是他还是矜持地点点头:“主君这几日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呢,药研殿没发现吗?”
他还是勉强给自己狡辩道:“况且主君也没有喝几口呢。”
药研藤四郎神色复杂,他转身进了粟田口部屋,拿了一条薄毯出来,细心地遮在她身上,半晌,他才道:“虽然三日月殿是为了大将好,但还是在大将醒之后去亲自向大将解释吧。”
三日月宗近的笑容渐渐变深。
都在这个本丸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了,谁还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药研说的好听,怎么当初不在试图套出审神者真名的事后去请罪呢。
第35章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年幼的自己,还有一些埋藏在记忆深处,不愿意回想的事情。
她看到一连生了俩个女儿着急求神拜佛的母亲,也看到自己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父亲。
算命先生说,你放弃吧,你是不会有男孩的。母亲说,不,我会有的。
她确实怀上了男孩,可惜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流产了。
母亲哭着和父亲说,我们去向送子娘娘求子吧。
她折下了代表男孩的白色绢花,心满意足地放在胸口,终于不负众望,又怀孕了。
于是程柚穗作为母亲的第五个孩子,第三个女儿出生了。
她好像看到了母亲流着泪失望的表情,哭着求父亲不要把自己送走。
画面一转,她三岁了,被母亲抱在怀里,头上带着白布,懵懵懂懂,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变成相框里黑白的样子。
长辈们说:“柚穗是送子娘娘送来的孩子,怕是你家男人承受不住柚穗的福气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