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把头转回来,看向伏黑惠,认真地说:“这是两回事。”
伏黑惠问:“是吗?”
五条悟坚定地说:“是!”
伏黑惠跟他对视了一眼,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我知道了,反正我都是不会留在禅院家的。”
五条悟得意地甩着猫尾巴:“惠还是更喜欢我吧!”
“这种话没必要说出来。”伏黑惠脸上写满了欲盖弥彰。
五条悟高高兴兴地说:“惠今天还跟我睡一间房吧?我们秉烛夜谈!”
“不要。”伏黑惠拒绝道,“我明天要早起。”
五条悟可怜巴巴地问:“惠有什么事吗?”
伏黑惠叹了口气:“您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成为禅院家主没多久,今天刚刚开完御三家会议,明天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
“哦,那我们一起看星星吧。”五条悟从善如流地说,“我还可以给惠弹一闪一闪亮晶晶哦!”
“不用了,我已经很久不听儿歌睡觉了。”伏黑惠随口说。
五条悟起身带着伏黑惠穿过走廊回他的房间。五条悟的房间比伏黑惠在禅院家住的那间大一些,跟禅院直毘人的房间差不多。
五条悟打开房门让伏黑惠进去:“惠之前来过吗?”
“没有。”伏黑惠说,“之前来过五条家一次,没进您的房间。”
五条悟关上门,从柜子里抱出干净的被子:“惠完全可以让人放你进来。”
伏黑惠说:“没必要。”
五条悟问:“惠不好奇我的房间吗?”
“不好奇。”伏黑惠嘴上这么说着,但眼睛很诚实地扫过五条悟的房间。
宽敞的厅堂两边分别是书房和卧室。客厅的茶桌上摆着一套精美的茶盏,书房的书桌上放着一摞摞文件,窗下有一张木榻,卧室……
伏黑惠走进去,卧室的视线比书房暗一些,有一张超级大的床,上面铺着很柔软的被褥。
五条悟正在把另一套被子铺平。伏黑惠有点局促地站在一边。
“惠在紧张吗?”五条悟说,“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睡在一起了。”
伏黑惠和津美纪在琦玉的家只有两间卧室,五条悟每次都是跟伏黑惠住同一间的,按理说两个人都应该已经习惯了。
但是,伏黑惠看着那张大床,觉得一起睡榻榻米和睡同一张床还是有点不一样。
不过他睡得还挺香的,可能是因为白天开会耗费了太多精力。
第二天早起发现自己被当成抱枕的伏黑惠习以为常地踹了五条悟一脚。
被踹醒的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试图撒娇耍赖赖床,未果,哀怨地看着起床穿衣服的伏黑惠。
伏黑惠说:“您继续睡就好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行,我要送惠回去!”五条悟晃了晃脑袋,也从床上起来换衣服。这是他表现超级重视惠的好机会,不然让人误会他不在意惠怎么办?
如果惠不做咒术师,或者惠只是个普通的咒术师,五条悟都不会把他的重视表现得这么明显。因为他是五条悟,他的重视可能会让惠暴露在所有敌对的目光中,身陷险境。
但惠现在是禅院家主,他表现得越重视他,禅院家才越不敢对惠做什么。五条家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轻视惠!
——其实知道他们两个人昨晚住在同一间房的五条家已经不敢了。了解五条悟脾气的五条家人正在怀疑人生。
如果不是性别问题,五条松甚至要怀疑伏黑惠是不是五条悟自己养的童养媳。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像是嗑了猫薄荷一样摇头晃脑地起床,不忍心地说:“您要是实在太困就算了吧,要不然让伊地知先生送我回去也可以。”
五条悟坐下,朝着伏黑惠招了招手,然后抱住伏黑惠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小腹,用力蹭了蹭。
伏黑惠拍了拍五条悟的头,动作熟练,很像在拍玉犬。
五条悟发出了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但没办法,需要上班的人是这样的,家里的大小可爱再舍不得也得离开。
五条悟趴在车窗窗口,依依不舍地目送伏黑惠进了禅院家,唉声叹气地说:“走吧,伊地知。”
昨晚的短暂相处让他有了跟惠回到原本的轨迹的感觉,但今天还是得一早起来把他的小孩送到别人家。
五条悟低落地像是第一次把孩子送寄宿学校的家长,禅院家真是太可恶了!
家入硝子看着臭着一张脸坐在她办公室里的五条悟,无语地问:“还在不高兴?惠君不是都说了绝对不会留在禅院家了吗?”
“不是因为那个!”五条悟深深地叹了口气,惆怅地说,“只是发现惠突然长大了,我只是进了「狱门疆」两个月就缺失了惠的很~长~一段成长时光!”
惠就算要成为咒术师也应该是在他的教导下成长,被他带着完成第一次任务,看他一点点从被咒灵吓到到淡定地袚除咒灵,给惠拍很多可以作为成长经历的照片……
结果现在都错过了!
五条悟躺在家入硝子的沙发上长吁短叹,叹得家入硝子心头火起:“你在我这儿叹气干什么?又不是我让惠去禅院家的!”
五条悟掀起眼罩,看了家入硝子一眼,慢吞吞地说:“硝子,你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脾气也越来越暴躁,马上就要变成喷火龙了。”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变成喷火龙,第一次先对你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