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时候是希望你能离开咒术界的,所以故意在冷落你。”
“老师感到很抱歉。”
……
另一个他,又自顾自地、斩钉截铁地作出安排。
“我跟夜蛾老师提议了,把所有一二年级的体术课合并在一起,反正目前一年级也就你一个人。”
“你现在展现出来的能力,就是让我们很不放心。”
……
“当史书之外的事情接踵而至,你就来不及也不愿意靠理性做决定了,只能凭借本能。”
……
“时间会给你答案。”
……
无数声音由远及近,在牧野耳膜里嗡嗡震动,像接踵而至的海浪。镜头的反光和玻璃外透过来的霓虹融成一片,像海底的珊瑚群落。
她的瞳孔晃动,光点散开,又凝聚。
“喂?”听筒那边的五条悟或许从牧野的语气中,意识到了情况没有那么危急,松了口气。
不由得有点埋怨:“什么意思啊?能不能讲清楚啊?”
牧野低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她目光与身旁的短刀对上。药研脸上一派轻松,毫无压力。
没想到现在的药研,要压制住二级咒术师的突然袭击,轻而易举。
以前,是她太谨小慎微了。
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五条悟在地铁里已经不知道徘徊了几个来回,听着牧野莫名其妙的话语,脚步慢了下来。
夏油杰看得脑袋晕,心累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以后不会让他担心了?什么意思?
五条悟迷茫地薅了一把头发。
“……哈?”-
“我不打算忍下去了。”-
来看东京夜景的潮男潮女很多,一个成熟女人和一个初中生的搭配,在其中略显特殊。藤原惠和藤原树是倒数第二、三个进入电梯的,站在最贴近门口的位置。
在他们站定后,电梯里又勉勉强强挤上来一个青年,发梢晃悠着,恰好遮蔽了藤原惠的视线,让她看不见门外转身打着电话的牧野的身影。
电梯门缓缓合上。人们都巴不得空间越宽裕越好,因此,电梯厢里的氛围显然因为这最后一个硬挤进来的家伙而变得阴沉了一些。但当他们目光落定在那青年身上时,怨气就小了很多。
青年头上倒扣着一顶潮牌棒球帽,从缝隙中露出了几缕深棕色的柔顺发丝,在脑后束成一个小辫。他的眼睛是玛瑙一样的红色,唇角一颗恰到好处的痣,显得整个人非常魅惑而漂亮。他打扮得也很精致,戴着细长的耳坠、穿着宽松背心、夹克衫和工装裤,手指上甚至涂了红色指甲油。
他两个大拇指勾在裤兜上,微微垂着脖颈,看起来非常松弛,是在时尚的涩谷街头也会回头率十足的年下帅哥。
整个电梯厢内年轻男女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他吸引,有几个结伴的女孩子已经开始激动地偷偷摇动牵在一起的双手。
藤原惠站在青年旁边,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青年竟然独独回应了她的目光,唇角扬起一点乖张的笑容,电梯厢角落里有人轻声抽气。
“……”可恶,她年纪也不小了,竟然一瞬间被魅惑到了。藤原惠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搂紧了自家养子的肩膀。
藤原树瞅了瞅自己肩膀上的手,茫然地眨了眨眼。
藤原惠命令自己想点别的东西。
今天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呢……因为她们刻意避开了人少的地方?看电影的时候黑灯瞎火的,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今天能平安度过,以后应该能把牧野叫出来多聚聚吧?树总是念叨着,很思念自己这个姐姐呢……
电梯厢忽然猛烈地震荡了一下。藤原惠思绪被打断,警戒地抬起头。
电梯的灯忽然滋啦闪了一下,瞬间熄灭,楼层指示灯、电梯按键灯也全都暗了下去。
停电了?
一片哗然。所有人的视野一下变得昏暗,电梯更是猛地“轰鸣”一声,虽然在制动系统的限制下没有立即停下,但上升速度飞快减缓,最终悬在了空中不动。
所有人随惯性猛烈晃动,互相挤压,惊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唯一能看清楚的东西,就是透明电梯之下,遥远、渺小的人流,和鳞次栉比的高楼间闪动的霓虹灯。
在安全的时候,这些东西能算作是“风景”,但在内心不安的时候,这种高空视野只会使人心中的恐慌急速膨胀。
“怎、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电梯厢内议论声大了起来,嘈杂喧闹,所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人疯狂地按着紧急按钮,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电梯就这样悬在高空一动不动。电梯周围,只有密密麻麻、为了支撑铁塔而搭建的锈红色钢筋,他们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