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揪了揪衣角,五条悟没眼看地撇过头去。
都可以想象这演技拙劣的家伙,脸上是什么浮夸的胆怯神情。
“我自己也很害怕,不太会使用,所以平时……就一直把这件事藏着掖着。”
五扇门后的老者互相讨论了片刻,又沉默了下去。
这一问三不知的样子,简直无从下手。
这拿她有什么办法!
他们转而问五条悟:“五条,她说的是真的吗?”
五条点头,指了指自己莹蓝的眼瞳:“是啊。高专之所以破格提前接收她,一是因为她是纵火案的重要证人,二是因为,我的六眼看出了她——”
他的目光像蜻蜓一样落在牧野身上。
牧野咽了口唾沫。
“的咒术天赋。”
原来是这样?逻辑上倒也确实形成了闭环。高层们初步被说服了。
“唔……”五条悟摘下墨镜,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牧野一圈:“你要不再施展一下你那个‘咒术’?”
什么?
昨天凌晨讨论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个环节。某个家伙夹带私货。
牧野不着痕迹瞪他一眼,后者好整以暇。
还好牧野有所准备,她点头应是,手上捏诀,唤出早已和她套好词的药研藤四郎。
五条悟摘下墨镜,全神贯注地眯起眼睛,准备观察。
牧野面前的空中,耀眼的金光闪过,众目睽睽之下,黑发少年全副武装地出现。他穿着军装风格制服,肩拴铠甲,下身是标志性的黑色小腿袜,腿部线条纤细,腰佩短刀,眼神沉稳,气质锋利。
乍然被召唤到陌生环境,他神色不慌不忙,朝室内环视一圈。
这就是大将所说的“审判室”?
他朝牧野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大将,召我出来所为何事?”
门后老者们皆无声地惊了一惊。
这是那天晚上,保护牧野的那个式神?怎么会这么灵性?谈吐正常自然,和普通人类完全没区别。
而且,在他身上,他们分明感受不到任何咒力。
他们试图开始与药研藤四郎对话。
“你……可有姓名?”
药研敛眉,看向牧野:“大将,他们是谁,为何说话这么颐指气使,开口就问我叫什么?”
“……”这一个二个的,都不省心。
能不能不要随便给自己加戏。
五条悟把墨镜架在脑门上,幸灾乐祸地抱臂看戏。
逗了一下牧野,药研藤四郎满意地转回身,朝那扇门道:“大将为我取名为‘药研’。”
高层们的目光仿若有形,落到牧野身上,她“啊”了一声,坦然解释:“我第一次召唤出他的时候,是在医院,我看见桌上有个药碾子,就给他取这个名字了。”
“……西医医院里也有药碾子?”
“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牧野眨眨眼:“总之当时就那样取了。”
这也太随便了吧!
高层继续向药研问话:
“你可有来历、身世或是原形?”
药研摇头:“不知道。我最初的记忆,就是被大将召唤。”
这式神也一问三不知。
老者们没办法了,又只能转向六眼神子:“……五条,你怎么看?”
五条悟端详药研片刻,他身上有着只有五条能看见的‘金色能量’。
他面不改色道:“啊……从能量波动来看,他确实是式神呢。”
“为什么我们在他身上感应不到咒力?”
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眯起眼:“他身上似乎是有种屏蔽咒力的封印型术式,使得一般人无法感应到他身上的术式,但是我的六眼能看见这道封印,也能透过这道封印看见他身上的咒力。啧啧啧,这咒力量,还挺可观的,牧野同学前途不可限量啊。”
牧野死鱼眼。都说了不要加戏啊。
五条悟又转向牧野未来,摊手指了指:“刚刚牧野同学召唤这位式神时,所产生的确实是‘术式’类型的能量波动,我也能看见。”
为了使自己的描述更可靠,他佯装回忆:“好像五条本家的一本典籍上,有记录过类似的术式,我回头查查吧。”
至于回头要回多久,他可不作保证。
高层们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