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近他只会慢条斯理地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陪你一起去的话,简直是轻轻松松。”并补充上一句:“都说了多少遍了,你现在不准叫我学长,要直接叫我五条。”
再比如——肢体接触莫名其妙增多了。
他最近给同期和后辈们演示可自己很快炉火纯青的、咒力消耗几乎为零的究极版无下限咒术,兴致勃勃地任凭大家丢过来的铅笔橡皮悬在空中,或是被倏地弹开。
“从手动挡变成了自动挡,而且可以自主选择术式对象。”他一面走过来一面说,还嫌解说不够通俗易懂似地,展臂伸出两手。
七海建人面色发黑地被手掌周围的无形壁垒“啪”地弹开一步,而男高另一只手的手指,则轻轻松松戳到了牧野脸上。
七海建人、牧野:“……”
夏油杰没眼看地将手掌盖在额头上。
还有牧野被三人组拽着到房间里打2v2游戏的时候。
以前通常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组队、硝子和牧野组队,但最近恰巧都会碰上五条悟看夏油杰很不爽的时候——按夏油的话来说就是“冤枉啊,是这家伙总是在特定的时刻没架找架吵”——于是夏油杰只能慢条斯理地拉上硝子组队,然后五条悟自然而然和牧野一队。
碰上夏油和硝子胜利之后,五条悟的目光会幽幽地朝夏油杰飘过去。
像是触发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约定,夏油杰一脸菜色,张开双手朝硝子拥过去,棒读道:“好耶……”然后被硝子一个巴掌扇到脸上。
“恶心。”硝子平静地说:“滚。”
轮到五条悟和牧野赢了,男高就会夹着嗓子欢呼一声,顺理成章地搂住猝不及防的牧野。
被迫被裹在怀里摇晃的牧野:……………………总感觉很不对劲啊-
高专出没着各种各样的流浪猫,学生们闲暇时间会来喂喂它们,下雨的时候碰见了,也会好心给它们撑把伞。
久而久之,牧野也算是摸出了一部分猫咪的习性。
即使是稍微逗弄一下就会炸毛的猫,和人熟起来之后,也会变成只会象征性咬一咬人类手指、随便警告一下他们的猫。
曾经对一脸痴相一口夹子音的人类们嗤之以鼻的高贵噬元兽,在和人熟悉之后,会偶尔跑来刨他们一爪子,惹了他们注意后,又一脸满意地任凭他们蹂躏自己的皮毛。
心思细腻的猫咪们,大概往往会在人类们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时刻,交付出它们的信任-
“……”冷不丁收到男高搔首弄姿的媚眼,牧野眼神变得浑浊,浑身鸡皮疙瘩地转回身,选择继续听藤原惠抱怨。
“禅院直哉这家伙可比五条同学恶劣多了。”
她一数落起来,就完全停不下来。
“我再举个例子——好不容易从特级咒灵手中救回郁郁寡欢的被困者,他一番抱怨,恶言恶语,说着什么‘给别人添这么多麻烦,怪物不吃你吃谁’,把那孩子整得抑郁状况加重了不少,直接住院了。”
“……”牧野木着脸,挪开话筒,平复了片刻呼吸。
这家伙,活该看夏油杰的大便照。
她叹了口气:“还好考虑到我跟他的过节,总监部没有安排过我们一起出任务——”
“如果跟他合作的话,我应该会心情很糟糕的。”-
一语成谶。
夏油杰和五条悟在东京出任务,九十九由基消极怠工失踪中,长野县这边冒出来的特级咒灵,就交给了牧野未来和……禅院直哉。
为了减轻刑期,禅院直哉似乎已经很能忍气吞声了,但这个“特别一级咒术师”碰上了压他一头的新晋“特级咒术师”……挑衅的态度溢于言表。
此时这响亮的木屐声,显然是一种刻意的、幼稚的妨碍。
毕竟上个世界在京都一人跌跌撞撞地立足下来,牧野嘴炮功力还是在的。她平静地瞟了一眼禅院直哉脚踝上被暂时解封的锁链:
“倒也可以理解。我竟然要求一个脚上戴着锁链囚犯放轻脚步,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
“……”禅院直哉哑口无言,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嗤。
牧野转头,兀自往前走。
其实也无所谓。虽然他们这边可能会因为动静太大而得不到线索,但牧野也同时派了好几个刀剑男士在山林里进行地毯式搜寻。
自从鹤丸受伤之后,牧野总是更加严肃地确保他们身上带好了御守。
“遇见自己不能解决的诡异情况,一定不要硬撑,逃跑并联系我。”牧野提醒他们:“我会及时把你们送回本丸。”
此番来到长野县,除了完成任务之外,牧野还需要确保不能跟禅院直哉闹得剑拔弩张,以免他一刻不疏忽地监视自己的行为。
因为除了祓除咒灵外,她还有别的目标在身——-
五条悟没能如K所愿在星浆体事件中死亡,因此牧野要重新获取K的信任,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
“星浆体任务中,五条悟对我擅自离开又安然无恙地归队有很大意见。”牧野这样解释:“他已经对我这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产生了怀疑——认为我或许和某些诅咒师集团有所勾结,希望联合分掉杀死天内理子的赏金。”
“而由于禁忌,我没办法对他解释清楚我的身份。”牧野叹息,坦白自己的无路可退:“我失去了高专的信任,所以我现在唯一能找的靠山,就只有你了,K先生。”
“五条悟正在动用五条家的势力彻查盘星教,试图找到盘星教的幕后控制之人。”牧野说:“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这个能力查到您身上,但我为表诚意,已经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找到了盘星教所有的高层,并将他们提前转移了。”
K沉吟了片刻,轻笑她的不痛不痒:“这么点诚意,怎么够呢?”
话语里有松动,牧野神情一动。
“请您说吧,还需要我做什么?”
“给我一根宿傩的手指。”K在电话里这样说。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上一丝非人的、贪婪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