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拥抱她?
他们有这么熟吗?
但是他姑且忍了一忍,没有冒出来打搅他们。
今天情况特殊,还是让牧野多开心一会儿吧。
好不容易等到她把刀剑都送回去,本以为令人心烦的闲杂人等都走光了,却又看见牧野蹲下来,准备上手扒禅院直哉衣服,他终于忍无可忍。
伙伴、朋友、下属什么的也就算了,这只臭狗凭什么要占用她的时间啊?-
牧野后知后觉,他们俩此刻的姿势和气氛实在怪怪的。
这令人喘不过气的拥抱,和盖在眼睛上的手掌,都有点太……亲密了吧?
她轻咳了一声,不安地眨了眨眼,睫毛无意中掠过五条悟的掌心,一丝丝痒。
太过亲昵会让这家伙不安地缩回壳里,五条悟见好就收,拿开了手,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看着牧野慢吞吞从他怀里站起来。
“你……突然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笨蛋。当然是因为……
五条悟看着她,幼蓝色的双眼直直映出她的影子,然后又转开了。
“你和禅院直哉单独出任务,而且是出差,到目前为止已经走了足足四天……无论怎么想,都有点危险吧?”
在牧野拧起来的眉毛面前,他自己也觉得这理由有那么点突兀,硬着头皮摊手:“你看,这不就遇到危险了。”
——虽然并不是他救了她。
一想到此,他的脸就又板了起来。
他近来越来越厌恶这种感觉了——在牧野的布置和安排里无足轻重,完全没能帮上她什么——明明自己是万能的、无敌的、最强的。
甚至这段时间,还一直扮演着一个对她排斥而疏离的反面角色。
明明只是为了跟她坐到一块儿才捡起了回食堂吃饭的习惯,但现在只能斜斜坐在距离最远的对角线上,用余光瞟她——因为看多了会被她眼神警告。晚上也不能把这家伙叫到宿舍来打游戏。甚至,在她的要求下,就连出任务,他还得主动叫嚷着“不要把我跟牧野这个有问题的家伙排到一块儿”,然后和她分道扬镳。
独处时间大大减少——如果不是她强硬要求,他才懒得配合这种又土又无聊的计划。
但很可惜,当牧野质问他能不能用目前这么点线索把K揪出来时,他哑口无言、束手无策,只能暂时屈服。
但是到今天,他终于是受不了了。
长期缺乏甜食,他可是会打不起精神的啊。
而且,今天其实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难以将真正的理由说出口。
再等等吧。
他长出口气,试图转移话题:“最近……最近我查以前的资料,顺便新学了一个祖传咒术,只要咒力充足、坐标精准、吟唱时间足够、把两百字的咒文念得一字不差,最远就可以瞬移三百公里……”
“锵锵锵锵——”他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张开双臂:“你看,厉害吧?”
念两百字的咒文还叫瞬移吗?
“……”牧野面无表情地鼓掌捧场:“哇塞,好有用啊。”
“啊,对。”牧野猛然想起来:“要给禅院直哉止血……他在这里死了可不行。”
五条悟收回手臂,撅起嘴:“大不了就说是防卫过当,我作证。”
这可不行。牧野竖起手指告诫:“你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们表面的不和,还需要暂时维持下去。”
“为什么——”五条悟薅着头发哀嚎:“还要维持多久?”
“很快。”虽然不明所以,但牧野熟练而温和地哄他:“等我查到那个‘K’更多的线索,就可以不装了。”
五条悟撇嘴,见牧野又要对着禅院直哉上手,立刻起跳,三步并作两步:“我来。”
他蹲下,挡住牧野的视线,粗暴地扯开禅院直哉腰身的布料,粗暴地止血,粗暴地在他伤口上扎了两圈。
饶是在昏迷中,禅院直哉也被痛得呜呼哀哉叫了几声。
衣帛撕裂声接连响起,牧野站在五条悟身后,死鱼眼道:“……等他醒了,估计会以为自己是被我凌辱了。”
“他也配?”
“什么?”
“……没什么。”
五条悟三下五除二搞定,拍了拍手,长出一口气:“搞定了。然后呢?”
这下没什么事儿了吧?
牧野思考了片刻:“我现在要打个电话,但是你先不要出声。”
“……”五条悟板着脸:“那我走?”
牧野看着他脸上隐约可见的委屈巴巴,忍不住有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