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学会反转术式这件事,也在你的预料之内?”
“……算是,但也不是。”五条悟太过敏锐,牧野的声音有点闪烁:“因为我的出现,也产生了一些出乎我意料的影响,比如——他本不该拿到的那把三日月宗近。”
“所以……我认为你真的有可能会死。”
五条悟顿了顿。
但“想让他幸福”的牧野,一定不会让他“死”,不是么?
五条悟想着他濒死时那古怪的一连串梦境,再次一语中的:“所以你果然是为此做了些什么,对吧?”
“……”真是可怕的直觉。
不过,像这样一遇见某个分支就被带偏了,要什么时候才能讨论到树顶呢?
牧野试图把话题转移回重点:“你更应该关心,我被他支开以后,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这家伙又缩回去了。
什么啊。说好了什么都会告诉他,现在却支支吾吾逃避话题,这不是在耍赖皮吗!
五条悟瞪着她,眼见她不为所动,知道她的龟壳很难撬开,只能暂且忍气吞声:“先说这个也行。你说吧。”
什么叫也行?这个才是重点吧。
牧野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那个叫“K”的暗堕审神者,以自己的武力威胁牧野,希望她跟他进行“合作”——为让咒术师统治世界而努力。
牧野的意见是——先静观其变,毕竟现在他们查不出K的底细,贸然出动的话,并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应该还会再联系我的。”牧野这样下结论:“既然他不想露面的话。”
牧野看出了他还在犹豫。
“我知道我说的这一切有点难理解。”她自以为是地劝说他:“但我绝对没有骗你。”
“如果没有我,火灾案会在数年后才被查个水落石出,天内理子会在这次任务中被伏黑甚尔枪杀。”
“请你相信我,可以帮你很多。”-
五条悟暂且没有发作。
他不是不相信她,也不是排斥她的帮助,甚至她只是在他身边负责添乱也无所谓。
他只是讨厌自己知道得不够多,仍旧像在被一无所知地指挥。
更多、更多。
他想知道更多东西,最好是关于她的一切。
如果她是因为另一个“他”,才自说自话地跑来守护自己的……他难道应该为此感到开心吗?
对她产生了影响,令她下定决定做出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这种憋闷和纠结导致五条悟整整两天都没有联络过牧野未来。在校园里撞见了,也只是装作没有看见她,然后绕道走。
这家伙竟然真的放任自流——这更令他感到憋屈。
这种赌气般的漠视持续到今晚的酒吧聚会。他焦躁到牛奶都要搅出火来了,牧野未来居于热闹边缘,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平静,仿佛没有什么能动摇她的心态。
即使他硬邦邦地坐到她旁边、硬邦邦地和她开始对话,她也是那副钝钝的样子。
“她看起来很需要你呢。”——明明杰是这么对他说的。
看起来他又被耍了。
虽然这么牙痒痒地想着,他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决定聊点正事,装作自己是不得已而来的。
“那个叫‘K’的家伙,联络你了么?”
“还没有。”牧野觉得舌头有点发僵,脑袋也轻飘飘的:“但我……又想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呵,果然,一聊正事,她就来劲了。五条悟烂泥一样敞开腿,不着痕迹碰着她的膝盖,斜眼睨她:“有何高见?”
牧野摩挲着酒杯:“夏油学长那里……好像……”
她忽然卡壳了,思考掉线。
她是想说什么来着?
“什么?杰咋了?”五条悟警觉。
“夏油学长……”她用手指焦躁地点着杯身。
“夏油夏油,你倒是说啊。”五条悟磨牙。
“夏油……”她难得有点焦躁,额头上冒出点汗:“我是想……说什么来着?”
五条悟终于品出了不对劲。
他转头,认认真真注视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