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骄傲什么啊。
牧野喉头一哽,竭力真诚地眨了眨眼睛:“我答应你,我暂时不会跑路的。”
五条悟笑起来:“牧野酱觉得自己还有可信度吗?”
可恶,这家伙不上当啊。
牧野板起脸来,唇缝拉成直直的一条。
五条悟气定神闲,托着腮,似乎隔着眼罩在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牧野酱的气色,感觉比离开时好了不少呢。”他忽然轻声地说。
神色也鲜活了很多。
也就只有这个糟糕的世界,会让你疲惫成曾经那个样子吧。
“过得不错就好。”
牧野眼神动摇了一下,那颗硬邦邦的心毫无防备地被破了个洞。
她的目光落在五条悟脸上。
烛火在寂静中噼啪作响,暖黄的光打在五条悟脸上,幽暗飘忽,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气色这种东西她其实分辨不太出来,但显而易见,有高中时期的他作对比,此时的五条悟要瘦很多,下颌线的骨感更加明显。
自她走后,大概过了一两年吧?为什么会这么瘦?
是胶原蛋白自然流失?是太忙了没时间好好吃东西?还是单纯地没食欲呢?
眼罩完全遮蔽了他的神情,只能看见他自然扬起的唇,带着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她清了清干涩的嗓子:“那五条……五条先生。”
“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用鞋跟刹了车,五条悟晃悠的身形悠悠然停住。
还是会对他心软啊,牧野酱。
他沉默片刻,莫名地笑了一声,尔后扶着椅背站起身来,伸手从桌上端起一杯清水,朝牧野晃了过来。
又要干嘛?牧野狐疑地瞪着他。
“先润润嗓子吧。”他说:“听起来很干呢。”
突然这么贴心?
“我……”
牧野很想自己来,但五条悟显然没有解开她双手的意思。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牧野身前,居高临下,水杯轻轻抵住她的嘴唇。
停了片刻,他手腕转动,水杯缓缓地、坚定地倾斜。
牧野毫无办法。
为了避免头发、衣物被打湿的狼狈,她垂着眼睛,勉强张开了一点嘴。
清凉的水透过她的唇齿徐徐流进去。隔着眼罩,似乎有一道目光强烈地打在她脸上,让她莫名不自在,舌根泛起痒意。
喝了几口,她“唔唔”示意,五条悟非常配合地将水杯挪开了。
一滴水从唇角往下淌,牧野缩了一下脖子。
温柔的、有点粗粝的指腹划过她的嘴角,她一下子僵住了。
“怎么了?”五条悟像没事人一样地收回手,坦然地问她:“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难道是她太小题大做了?牧野闷声说:“没、没什么。”
五条悟“唔”了一声,转身走回了座位,长腿一跨,反坐在椅子上,心情很好地看着牧野。
“牧野酱不是问老师过得好不好吗?”他答:“不太好哟——简直是糟透了。”
他展开双臂:“虽然看起来还是生龙活虎的啦。”
糟透了?
为什么?
是因为……经历了多场鏖战?还是因为要处理的麻烦事太多了?
难道还有什么棘手的仇敌?
牧野严肃地看着他,不死心地打探:“我离开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又来了。五条悟唇角弧度不变,却不问反答:“这是通缉犯该关心的事吗?”
牧野啧了一声。
问他过得好不好的时候,怎么不反驳说她不该关心这种事啊。
而且,她该是通缉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