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颈也被按住了。
力度比腰上那只手稍微轻一些,但态度非常坚定,完完全全覆盖她后颈,让她霎时间一动也不敢动。
私人空间被强硬侵占、身体陷入桎梏的恼怒感涌上心头,她抬起眼瞪过去:“你……”
那双背着光的眼正亮如星辰,一瞬不眨地盯视着她。
五条悟眉眼间不带丝毫笑意的时候,那冷峻的轮廓就会极具压迫感。
眼珠轻轻一动,恍若冰山映出寒光。
牧野大脑瞬间宕机,连呼吸都忘了。
她后颈的手掌轻轻动了一下。
穿过她水一样流泻的发丝,轻轻摩挲。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啊。”
五条悟双唇开合,语调耐人寻味。
“一旦逼紧了,就会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露出这样惴惴不安的神色,然后再让我心软。”
什么……什么意思?
他……生气了?
牧野脸色苍白,目光颤动,手指在他衣领上攥紧。
修剪整齐的指甲贴着单薄轻盈的丝绸布料,在他肩颈留下印痕,像是要直直抓到五条悟心里去。
“但牧野酱知道的吧——”他眉梢轻轻扬起来:“我本质上可是个很冷酷的人。”
台灯的光投过来,在墙上打出两道暗影,一道死死笼罩着另一道。
五条悟的双腿徐徐收拢了一点,牧野甚至能透过布料感受到他肌肉线条的起伏。
轻而易举,牢牢锁住牧野的双腿。
牧野背脊涌上凉意。
“是想挑战一下吗——我会忍耐到什么时候?”-
牧野顿住了。
五条悟低头,慢条斯理地盯着她。
她被迫直视他,眼睫在打着颤,大气不敢出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要挣扎的打算。
大概是已经准备妥协了吧。
五条悟这样想着,心情终于畅快了一丁点。
“骗子。”
他顿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他恍惚了一瞬间。
回过神来时,牧野脸上的胆怯几乎完全消失了,紧紧抿唇,瞪着他。
“你只是……一直在说冠冕堂皇的谎话而已。”
牧野的头轻微挣扎了一下,但还是动弹不得。
她神情中的抵触更明显了。
但五条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暂时有点僵硬。
“你说你在忍耐,你说你总是为我心软……”牧野强压住恐惧感,不愿退让:“但你一直以来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啊?”
“我明明没有罪,却把我列为通缉犯、用无量空处让我昏迷。”
“在审判室里捆住我,逼我和你立下束缚。”她顿了一下。
还是很莫名其妙的那种。
“说什么都是你的错,说我想要补偿就尽管要——”
五条悟唇无意识地动了动,气势略微降下去。
“但是现在呢?”
委屈涌上心头,牧野咽下喉中冒出头的畏惧,直瞪着他的眼睛:“又忽然说什么你是个‘冷酷’的人、忍了很久了,一副我不配合就要和我清算的架势。”
“……我又不是拒绝了你,我只是想明天再说而已,这都不可以吗?”
她的眼眶又开始发热。
混蛋。
最近怎么变得越来越脆弱了,烦死了。
“你真的有在忍耐吗?你忍到哪里去了啊?又心软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