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诅咒师脑海里都有一个共同的、令人焦躁的疑问。
牧野未来,究竟是谁?
明明曾经是在逃犯人,凭什么又能成为辅助监督?
她真的……只是个辅助监督?-
配合高专提供的有限情报,牧野让刀剑们先分头行动,在立川暗中潜伏,随后进行地毯式搜索排查,针对不同组织采取了不同方案——
小型诅咒师组织,直接用数量或武力压制。
中型诅咒师组织,虽然要花费一点时间去解决,但总体来说,靠刀剑数量和第一部队的武力,收拾他们是绰绰有余。
而面对最棘手的组织——狡兔三窟、成员众多的大型诅咒师组织“不收未成年”,她索性就将实力拿得出手的刀剑全数派出,在搜查获知的每个传送点、驻地守株待兔、同一时刻分别击破,防止他们集合汇聚或是逃走分散。
可惜,经过长时间的激战,刀剑们还是不慎让部分骨干成员逃走了。且他们极有可能潜入了东京市区,成为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
对牧野来说,这一天一夜的行动,只能说收获了差强人意的结果——为了今晚的清剿,她甚至将第一部队、极化短刀部队也全数派遣了出来,是真正的倾尽全力。
……毕竟,五条悟是想看看她毫无保留地出手,是什么样子的。
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儿戏,而是某个必须认真完成、成绩越漂亮越好的考核-
时间流逝,牧野迟迟不愿停止搜查。
刀剑们还在东京的各个街区暗中搜查,但完全找不到任何形迹可疑的诅咒师,进度几乎凝滞。
可恶……就是没有一点破绽。
是她疏忽了。
她手肘撑在桌面上,疲惫地刷新着手机消息,觉得大脑在一点点麻木下去。
眼皮沉甸甸的。
她短暂地晃了晃神,恍惚之间身体脱力,失去支撑,脸朝桌面坠去。
糟了……
一只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脑袋扶了起来。
牧野迟钝缓慢地眨了眨眼。
男人不知何时出现,搂着她,非常不见外地从她身后挤进了椅面上。
巨大的推力让牧野朝前踉跄,被迫让出座椅空间,她还没来得及发表抗议,就被抄起双腿轻轻捞起。
短暂失重后,她察觉自己身下换了一种质感——是大腿肌肉强韧的触感。
她疲惫乏力,挣扎不动也懒得挣扎,只好放任自己被两只手臂团团环住。
“……干什么啊。”她有气无力。
这家伙,刚刚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虽然一定在她一百米之内——而现在他又冷不防出现在了办公室,把她抱坐起来,但又一声不吭。
还好现在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在。
五条悟显然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虚弱。
“啊……看来牧野酱已经到极限了啊。”他语调轻扬,笃定地下了结论,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腰身:“还不休息吗?”
牧野也早就意识到自己已到达极限——很少见的情况。
从前一天午夜忙到第二天凌晨,长时间出动数十把、甚至百把刀剑……牧野能清晰察觉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几乎要被掏空了,浑身酸软无力,大脑的超负荷运转也使她昏昏沉沉。
但是,她不太甘心。
她牙根紧了紧。
“再等会儿。”她捏紧了手机,坚持道:“说不定一会儿就有新消息了。”
男人在她身后不置可否地轻笑。
果然还是这么倔强呢。
他将下巴搁在牧野的肩上,不动声色地嗅她发间传来的香味。
“已经做得很好了,牧野酱。”他轻声称赞:“整个立川数十个诅咒师组织都被你搞定了,其中还包括让我都头疼的……那个什么……那个那个……‘只收未成年’。”
“……倒是好好记人家名字啊,明明是一个未成年都不收的组织。”
“嘛,反正已经倒闭了嘛。”
五条悟的下巴在牧野肩上蹭了蹭。
“有少数漏网之鱼,其实是不可避免的啊。”
牧野拧起眉毛:“但是,很危险啊——他们很有可能潜入了居民区。”
“这也是这个组织让我觉得棘手的原因哦。”
“……”牧野显然又开始费劲地思索起来了。
从身后看她咬得紧紧的腮帮,令五条悟联想到嚼着草的小兔子。
他趁着她精神恍惚、无心反抗,尽情进行着肢体接触,扶在她腰上的手滑下去,开始把玩她纤细的手指,同时又一面公事公办地分析:
“这个组织中有相当多掌握了传送和隐匿术式的诅咒师,还在高专底层安插了线人——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们能以各种五花八门的方式溜掉,即使用‘帐’来进行限制,也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