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做得很好了吗?这段时间。他在收敛他的霸道和强硬,而在他的引导下,她的胆子也变大了很多,能够把她心里的想法大方地讲出来。
就这么磨合下去,很快就能找到最融洽的相处方式才对……但他今晚流露的失落和沮丧令牧野猝不及防。
她开始思考,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要去跟五条悟谈谈心才好,解释她并非对他一直都那么紧张戒备,他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僵硬,他没必要那么失望。
……他也没必要强迫自己,隐忍到今晚那种地步。
门锁忽然咔哒响了一声。
……什么声音?
牧野眼皮跳了跳,本能地闭起眼。
房间里安安静静。
片刻后,隐约能听见衣物窸窣的声音。
很显然,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走进了房间-
……什么啊……
牧野闭着眼,眼角抽了抽。
亏她刚刚还百感交集替他担心了这么久。
这家伙的字典里,完全没有“忍耐”两个字吧?-
牧野倒是想看看,他想干嘛。
五条悟只是伫立在房中,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他不会是在发呆吧?
还是在用那双“六眼”找东西?
后者好像更合理一点。
床角传来一丁点声音——是他朝里面移动了两步——正向着她书桌,同时也向着她的床头。
这家伙果然在找东西吧。
牧野想起她第一次收到信的那天晚上。早上起床时,她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这个房间有别人进入过。
难道这家伙是在找信?
他……他凭什么这么做啊?这不是完全不尊重她的隐私吗?
牧野胸口一阵邪火。事实证明她把信送回本丸的未雨绸缪非常有道理。
怪不得一期一振非要当着五条悟的面把信送给她。
他是在给她机会,让她发现五条悟的异样吗?
但五条悟怎么会……屑于潜入别人的房间,贸然做这种事?牧野感到不可置信。
不就是一封信而已……
出乎牧野的意料,她的床忽然往下沉了沉。
五条悟坐在了她的床沿。
牧野判断失误,猝不及防一愣,心跳空了一拍。
她紧闭双眼,放平呼吸,假装熟睡——装睡这种事,对需要潜入各种世界伪装身份的审神者,算是必须掌握的技能。
但她不确定她有能力瞒得过六眼。
他……他怎么坐到她床边了?他想干什么?
安静了片刻后,牧野察觉头皮稍微有点痒……像是发尖被轻轻拉动,牵连到了发根。
……五条悟捏住了她的一攥头发-
牧野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要干嘛?难道五条悟是要剪掉她的头发,施展什么乱七八糟的咒术吗?
但她只是察觉自己发尖被他的手指卷住了,被很轻柔地抚摸了几下,就被松开。
一道轻叹声传了过来。
牧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又过了片刻。
牧野露在被子外的手被轻轻贴住了。
牧野使用了这辈子最极限的忍耐能力,才制止自己被触碰的手作出反应。
温热的、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的指尖,将她的手轻轻摊开,尔后在她的手掌漫无目的地游走。
片刻后,牧野察觉自己每个手指缝隙间都插入了什么东西——
柔软的、不属于她的手指严丝合缝贴住她的手指,和她掌心相扣。
她的掌心发热、发痒,被牢牢地圈住。
热意传向四肢百骸,带着粘稠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