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实习生被使了眼色,硬着头皮上去拦住五条悟:“那个,五条先生……不好意思,您先去会客厅等等,我们把手头的事解决就去找您……”
五条悟冷冷瞟过去,手指头朝向他:“那我问你,你知道是谁干的这件蠢事吗?”
这能说?等着被Fire掉吧。实习生眼珠子乱转,抱着侥幸心理匆忙摇头:“我、我不知道……”
五条悟哼笑一声:“你不知道?OK,那就是你。”
他手掌一伸,咒力发动,眼看就要吸住实习生的衣领,年轻人大惊失色:“不不不不不是我!”
“那是谁?”
“他、他们说是木村先生……”
五条悟收了势,笑吟吟转头朝木村看过去——一个受命于烂橘子已久的家伙,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两周前刚升了职,坐进这个总监部职级最高的办公室。
那冰蓝色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木村已经开始了走马灯,仿佛看见了在天堂中慈祥微笑的父母。
他扑通一声跪下,涕泗横流。
“对、对不起,五条先生,我不该给牧野小姐分配那么多任务……但、但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他疯狂埋头道歉,完全不敢提出诸如“这件事跟五条先生有什么关系”以及“对牧野小姐的实力来说二十个任务只是洒洒水吧”这类的质疑。
下一刻,身材高大的男人蹲到他眼前,斜斜睨他,虽然唇角扬起,但声音森冷。
“要真是特级咒灵泛滥的特殊情况,我也不会无理取闹。但现在两三个特级咒术师都还闲着吧?而你委派的这些任务,十个里面有三个都是陈年老案,非要现在一起解决?这次是同时二十个,下次呢?得寸进尺变成三十个?四十个?是疯狂压榨劳动力的资本家?还是别有用心想欺负人?”
木村伏地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对不起对不起……”
五条悟眼神冰冷。
“转告你上面的人——”
“现在的咒术界今时不同往日,不要以为你们那套迂腐的专制还行得通。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宝座上,等着老死进棺材就可以了。”
他笑呵呵:“下次再敢有小动作——”
“我不介意明天就让你们进棺材。”-
经次一事,苟延残喘的烂橘子们再不敢试探性地搞探头耍花样,咒术界的革新仍旧缓慢而平稳地进行。
而五条悟和牧野未来的“恩爱”,也就此传遍了咒术界。
这对脸皮很薄的牧野未来是种巨大的挑战。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原来那个没开窍的、迟钝的自己,更适合面对这种“一旦和五条悟走在一起,远处飘来的陌生眼神里就会升起粉红泡泡”的场面。
无论是谁,和她寒暄的时候,句末总会提到“五条悟”,而同理,和“五条悟”聊天的时候,句末也总是会提一提她。
夏油杰在斗嘴失败后会说:“你这么屑,小心牧野酱有朝一日嫌弃你哦。”
七海不堪其扰、忍无可忍时会说:“我会把五条先生给我的黄色小纸条直接转交给牧野小姐。”
成熟了不少的伏黑惠在被五条悟捉弄之后,会按捺怒火冷笑:“等着被牧野小姐甩掉吧,不靠谱的五条老师。”
而在此刻的对话末端,藤原愁果不其然地,也向牧野提到了这个家伙。
“你们最近怎么样了?”他随口关心:“如胶似漆的样子似乎完全没变呢。”
如、如胶似漆?
“……就那样啦。”牧野含混地说。
“也对。”藤原愁笑笑:“完全想不出,你们之间会有什么解决不掉的麻烦呢。”
实力都强得离谱,心态也都强得离谱。
他伸手,绅士地推开了银座某间高档居酒屋的门,示意牧野先进。
牧野一边道谢往里走,一边抬起眼,和最里端大圆桌边的那个家伙对上了视线-
……“就那样”吗?
身边的朋友和同事们正聊天点菜,白发青年似乎懒得参与其中,或是已选好了自己的必点菜,此刻百无聊赖撑着脸发呆,嘴里叼着墨镜在晃悠。
他感受到了动静,幼蓝色眼瞳转了过来,朝正笑着交谈、进入居酒屋的牧野和藤原之间扫了一眼。
他短暂地撇了撇嘴,略显吃味的表情非常可爱——那是牧野非常熟悉的、五条悟完全不打算遮掩的占有欲。
但片刻后,那表情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的神色变得平静而坦然。
说不上非常非常高兴,但也完全没有不愉快。
他扬起手臂:“这里这里——”
“就等你们了哦。”-
以前爱吃飞醋的男朋友,最近不怎么吃醋了。
——牧野倒不至于对这件事感到失落,毕竟在过去,冷不丁就吃上醋的五条悟,对她来说还蛮苦恼的。
她在出特级任务的时候,时常会被刀剑们抱着躲避危险、飞檐走壁赶路。五条悟对此表示理解,尊重,大方接受,但不妨碍他在两人独处的休闲时刻,会将这种亲密接触加倍讨回来。
也经常会有刀剑们和五条悟聊天时,有意无意表现出“啊哈哈哈毕竟我们和主公相处得更久所以更了解她啦”这种态度——这也令五条悟敏感柔软的内心受到了无形伤害。
娘家人当然会更了解自己一点啊。牧野是这么想的,但五条悟会为此委屈巴巴、声泪齐下。
被那双漂亮的眼睛故作可怜地盯视,牧野心一下就软了,索性任凭他上下其手,或者深夜同床共枕时,在他的要求下勉强允许他“再再再再再一次”、“深深深深深入”地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