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大树一倒,众多依附于禅院家的中小家族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眼睁睁看着曾经被他们欺压排挤的、有咒术才能的家族一个个扬眉吐气归来。
年轻的麻辣老师吹着口哨踱步进教室,七个年轻的学生东倒西歪坐在教室里等待。
他环顾一圈,每个人脸上面露难色,他歪了歪头:“怎么样?上节课的实践作业——”
“大家成功完成了吗?”
一个个摇头似拨浪鼓。
“老师——”一个女生伸出手指:“咒力从这样——”
她的手紧握成拳头:“变成这样——”
她眼睛转成蚊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五条悟眨了眨眼,照做了一遍,伸出修长食指晃了晃:“就是咒力从这种散漫、不均匀的点——”
他也握拳:“变成均匀包裹在身体表面的壳,像这样试着去控制就好了。”
他说:“很难明白吗?”
七个学生齐齐点头。
他很为难的样子:“……啊……孩子们比想象中笨呢。”
学生:……是你这个天才讲得太抽象了吧。
但五条悟显然不打算审视自己的问题,他自信满满地拍拍桌子:“好吧,既然大家还没有明白,这节课就先自由练习吧。”
学生:……才上课五分钟诶!
白发青年笑吟吟勾勾手指,墨镜后的眼睛亮澄澄的:“最先领悟的两位同学,可以获得今天下午观摩老师执行特级任务的资格哦。”
一时七个脑袋都埋了下去,开始研究五条悟的抽象理论,目光都要把手掌盯穿。
死脑快想啊,好想去围观特级咒术师和特级咒灵之间的战斗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条悟慢条斯理出了教室,打算遛一转,找高年级的学生们玩玩,再转回来。
七海他们明年夏天毕业,因此他们之间虽然只差了一岁,但他们现在和五条悟的身份却有着微妙差别。
下着细雨,高四生的体术课被挪到了体育馆,和高三生一起。
五条悟站在体育馆门口,看藤原愁和七海彬彬有礼地在场地中央打来打去,点到即止好生无趣,打了个哈欠,敲了敲门。
咚咚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回响,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同学们,认真一点打啊。”他背着手,慢悠悠朝里走,像个遛弯的老大爷:“你们的五条老师正看着呢。”
“……”七海面无表情:“我有必要纠正你,你是高一新生的老师,不是我们的。”
藤原沉默着表示赞同。
“什——么——啊——”五条悟受伤地叹息:“七海同学对老师的态度也太过分了。”
“老师就是老师,学生就应该尊敬嘛。”他摊开手,自然而然转移了欺负对象:“对吧,伊地知同学?”
躲在篮球架背后的高二眼镜男抖了一下,老老实实从地上爬起来:“是、是的……五条……老师。”
五条悟一个没憋住,捧腹大笑,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他擦掉眼泪:“这家伙真的叫我老师诶——也太听话了吧——”
伊地知洁高畏畏缩缩站着,脸涨得通红。
在一旁忍耐已久的夜蛾正道终于爆发了:
“……五条悟!现在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五条悟立刻收了笑,举起双手,老老实实的样子:“抱歉抱歉,我的学生们迫切地想要一点自由实践的时间,方便他们领悟我刚刚教授的要领……我实在无聊,不知不觉就晃到这里来了。”
夜蛾正道怒火这才消了点。
“但是你也不应该在外面乱逛。”他说:“现在,立刻,回你的教室去。”
五条悟“哦”了一声,揣着兜又晃悠出去了。
反正他本来就只是来随便游荡一圈。
藤原愁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叹服地摇了摇头,手肘被捅了一下。
灰原雄小声说:“藤原、七海……你们有没有觉得,五条学、呃、老……呃,还是叫学长吧,最近越来越厉害了。”
“厉害?”藤原有点迷惑,而七海很快领会了灰原的意思。
“确实如此。”七海客观评价:“嬉皮笑脸之术已有炉火纯青之势,把夜蛾校长气得七窍生烟的频率逐日增加,心理状态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照这么下去——”
他神情严肃:“他很快就天下无敌了。”-
即将天下无敌的五条悟只是很擅长一个人找乐子而已。
硝子性格淡淡的,像水,不怎么买他的账,导致他一直不怎么爱折腾她——回馈的情绪价值太少了,而夏油杰在不知名寺庙里优哉游哉当圣僧,他如果频繁约他出来见面的话,会因为“太黏人”而被这家伙取笑的。
因此在学校里,除了教教学生,他也就只能逗逗还没毕业的学弟们了。
而出了学校,也就是做做任务,杀杀咒灵,千篇一律。
他心不在焉地将奄奄一息的特级咒灵一脚碾碎,紫黑的浆液爆了几里地,溅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