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事,有什么好特意说明的吗?”
明石国行躺在回廊上晒太阳,困惑的声音随着哈欠含混起来。
没人能解答他无厘头的问题。
院子里,萤丸和爱染正在打羽毛球,风声一惊一乍,有来有往。
白鸟一样的羽毛球飞过来,飞过去,飞过来,飞过去……
明石国行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好困……
嘛,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干脆先打个盹,醒来再去传信吧……-
五个小时后,牧野一行人灰头土脸从地下城的洞穴里传送回来。
牧野和山姥切长义在蜿蜒曲折的阴暗城池中艰难寻找她的第一部队,还遇上老旧山洞塌方、不明溯行军追杀……整整五个小时,好不容易才和完全失去联络信号的第一部队汇合,一起回到本丸。
牧野精疲力竭坐在地板上,抖了抖灰扑扑的裙摆,抹了把脸,随口问:“我们走了多久?”
山姥切国广老老实实:“大概五个小时。”
牧野精神立时一震。
五个小时,一比十五的流速,算过去大概是三天……
这次她……走得前所未有的久。
但……她有给五条悟打过招呼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想都有点不放心,她倏地站起来:“啊……我先回那边去了。”
山姥切长义一惊,抬头看她:“主殿……你不再歇一会儿吗?”
“不了不了。”牧野喃喃自语:“这次走得有点太久了,我不放心。”
山姥切长义拧眉:“我说啊,主殿……你一直这么匆忙来回的,也不是办法吧。”
心里一定带着负担感啊。
牧野打哈哈:“我会找机会跟他说开的。”
她笑着安抚他:“放心啦——不是什么大事,会解决的。”
“……最好是这样。”
牧野挥手:“回见。”
金光亮起,主殿看起来浑然不在意地消失在本丸里。
山姥切长义总觉得心里还是不得劲。门外明石国行打着哈欠路过,萤丸和爱染抱着羽毛球拍跟在后面嘻嘻哈哈。
“……明石啊。”山姥切长义有点不放心地叫住他:“之前主公让你去传话,你……传了吗?”
明石国行茫然地“啊”了一声,震惊地“啊”了一声,尔后又放松地“啊”了一声。
山姥切长义:“……”
“没、没来得及去。”明石国行摸了摸后脑勺:“但是刚好,主公这不已经回来了吗,刚好我也不用专门跑一趟了。”
山姥切长义眉头一皱,暗叫不好,和同时警觉起来的山姥切国广对视一眼。
……糟糕。
主公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金光潋滟,牧野在五条悟的教师公寓中无声落地。
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牧野抬眼看柜子上的数字灯,显示凌晨五点钟。
……这个时刻,照理来说五条悟铁定在睡觉——不管是曾经那个忙成陀螺的他,还是现在这个学会了劳逸结合的他。
牧野摸了摸脸颊上的灰,在“现在去向五条悟报平安”和“先安安静静洗个澡、睡一觉,等天亮再说”之间短暂地纠结了片刻,果断选择了后者。
此刻她形象欠佳,而且不想打扰老师睡觉,明早再说应该也不迟。
她拎起裙摆,赤着脚,窸窸窣窣走到墙边,按亮了落地灯。
奔波一天后,迟来的疲惫涌上身躯。
她垂着头长出口气,恹恹地转过身来。
沙发上一个人影悄无声息静坐,她狠狠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身形高大的男人低头靠在沙发上,不动如山。
他穿着浴袍,胸膛半裸,白发半湿、乱糟糟垂落,眉眼陷在斑驳的光影中。
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老师?”
牧野用气声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