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俯身的同时,老师的声音也在她头顶响起,像浸润了毒酒,危险却又醇厚。
“至少此时此刻,我们都如你所愿,在和你做着亲密无间的恋人,不是吗?”
牧野颤了颤,只分神了一刹那,刚刚才被放松的唇,被年轻的五条悟攫住。
生硬、横冲直撞、气势汹汹。
她的呼吸再度变得混乱。
“——其他的事情,牧野酱就别再妄想去控制了哦。”-
……太魔幻了。
眼前是五条悟,耳边还是五条悟,牧野一瞬间恍恍惚惚,如置梦中。
脊背上的手划过衣料、随意游走,唇舌又在和另一对唇舌交缠。牧野被前后夹击,身体里泛起酥麻,眼眶都微微发红。
两个人的攻势,好像并不能当做一个人的两倍来预估。
他们无声对抗、相互挑衅,气焰叠加,大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她融化。
好、好像完蛋了……
慌乱和满足在牧野惴惴狂跳的心脏里混合交织。
什么都不用舍弃,什么都不用丢掉。
她一面为她被严丝合缝包裹的现状隐隐感到幸福,一面又对超出她预期和控制的将来感到不安。
而她同时也获得了太多太多,超出她预期的东西。
……但是,现在说这些,好像也晚了。
两道阴影覆在她身上,她徒劳地闭上眼睛。
她对将来的一切,无从知晓-
几个月后。
手机闹钟嗡嗡振动,动静不大不小。
身侧传来一道不耐的叹气声,牧野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按掉闹钟。
她双目望天,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重量,有点傻眼。
明明前一夜为了离开时不会吵醒那家伙,她入睡时刻意和他分得很开——结果此刻,她又不知为何枕在了他的手臂上,脖颈被硌得僵痛。
一定不是她的问题。她安慰自己。因为某个人正手脚并用缠在她身上,像八爪鱼似的。
而她仰面朝天躺得安安分分,像一条任人蹂躏的长条抱枕。
显然主动的那个人,不是她。
……得想办法起床才行。
她探出一只手,徐徐掀开身上的被子。
这一步完成得非常顺利。
尔后,她悄无声息地深吸一口气,如临大敌地盯着某个人圈在她腰上的手臂。
瘦削,但肌肉明显,一看就具有她不能抗衡的力量。
她握住那只手腕,暗暗使劲,试图将其从她腰上掰开。
果不其然,纹丝不动。
她卸力,短暂地休整了片刻,又重新攒劲尝试。
仍旧失败。
她挫败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戳了戳身旁那人嫩嫩的脸蛋。
“……麻烦放开我,学长……我知道你醒了。”
身旁的人雪白的眼睫毛颤了一颤。
片刻后,男人浮夸地打了个哈欠,在她颈间磨蹭了一下,慢悠悠睁开眼睛:“明明是未来酱把我吵醒的……”
演技真烂。
牧野死鱼眼,等待他预料之中的下文。
“所以,未来酱要补偿我才行。”
又是这样。
她就知道,这家伙就等在这里。
一大一小两只猫最屡试不爽的套路之一。
幼蓝色的双眼委屈巴巴地注视她,她习以为常又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好啦,我会补偿的……先、先欠着吧。”
五条悟一声冷哼:“先欠着?都欠了多少次了?什么时候还啊?”
牧野摸摸拱在她颈窝的乱发,照旧蒙混过关:“下次一定。”
虽然他有他爱用的招式,但牧野也习惯了四两拨千斤、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