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蠢货也太离谱了,普通人和咒术师能一样吗?”
他三言两语发泄完戾气,趴在牧野身上,将她搂得紧紧的,手指在牧野盘好的头发上烦躁地打转,有一搭没一搭地扯弄她的头发。
意料之中被牧野扯住袖子,尔后开始愉悦地欣赏牧野低声指责他的天籁之音。
话说回来,满身的刀伤……他的手指顿了一顿,脑海里闪过什么。
“说起来……牧野酱有听说过那个老家伙吗?”
说不清心里在想什么,他不自觉就问了出来,带着包装过后的漫不经心:“是一个超——级——固执的糟老头子哦。”-
牧野当然听说过。
是迂腐的烂橘子之一。
数年来,一直试图打压限制五条悟的是他,带头敲定虎杖悠仁死刑的是他,在五条悟被封印后,飞快把罪责尽数推到他身上的也是他。
不只听说过,还亲眼见过——
今日清晨,牧野躲在暗处,平静地看着那个迟暮的老人拼死抵抗,耗尽了所有咒力,被庞然大物压在地上,被一刀一刀劈砍、戳刺。
直至死不瞑目。
也许他昔日也是个翻手云覆手雨的强大咒术师,但如今他从里到外都干枯腐朽,外强中干,招人厌恶。
看啊,面对压倒性的力量,他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是一直在五条悟的容忍下耀武耀威而已。
早就该死掉了-
“听说过,但是完全没打过交道。”
牧野开口说着,闭上眼睛,面颊贴在五条悟绸质的、光滑的制服布料上,觉得心里的燥热平息了许多:“……可能以后我升职了,会有机会和那些‘烂橘子’接触吧。”
一时疏于抵抗,脑后的手指最终还是成功解开她的发绳,然后开始满意地揉弄梳理她披散开来的发丝。
“真到了那一天,牧野酱就知道什么是折磨了。”五条悟哼笑一声:“每次和那群人开完会,我都在想——要不干脆杀光他们算了。”
牧野漫不经心地问:“那如果……老师恰巧路过今天的命案现场,你会救他吗?”
“很有想象力的问题呢。”
五条悟失笑,还是认真思考起来,沉吟了片刻:“如果没有第三个人目击,我估计会幸灾乐祸地吹着口哨溜掉吧。”
牧野闻言笑起来。
“什么啊……一听就是谎话。”
压在她身上的人稍微坐起来了一点,扯下眼罩,凉凉瞟她:“为什么说是谎话?”
看起来不满,实际上带着戏谑和探究。
因为老师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实际上是个思虑周全、顾全大局的人啊-
五条悟一直希望以尽量温和的方式推进咒术界的改革。而任何一个高层的死,都很有可能打破现在咒术界微妙的平衡——只是牧野不用考虑那么多。
只有她一个人知晓未来会发生什么——那些身居高位、颐指气使的烂橘子,只是独占着和他们不匹配的权力和名号而已。对于故事的推进也好,对于几年后将会降临的灾难也好,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即使一夕之间被全部杀掉,利也远远大于弊。
牧野抬眼,静静看着五条悟。
那张俊美的脸,那双澄澈晴朗的眼睛,目光深处是缱绻的、深沉的、让她情愿沉溺的爱意。
真好啊。老师就这样专心致志地望向她,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就是这样的目光,才会让她那颗冷漠的心,一点点暖和、软化下来吧。
忍不住帮他去做下这样、那样的事。
但这样的时光……究竟可以持续多久呢?
越喜欢,就会越短暂。越短暂,就会越喜欢。
她捧起五条悟的脸,胡乱揉捏他白嫩到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脸蛋,眉眼弯弯:“因为……老师是个笨蛋。”
五条悟眯起眼睛,捉住牧野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哇——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牧野未来。”
他哼笑:“现在竟然敢一言不合就骂老师诶,胆子可真大。”
牧野勾住他的脖子,想要让他又低下头来,而五条悟从善如流。
不知道为什么,牧野现在迫切地想要触碰他,仿佛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一切飘摇无依就有了支柱。
她垂着眼,听着五条悟安定的呼吸声,轻声开口:“老师会一直纵容我的,对吧?”
五条悟低头看着她,安静了片刻。
他搂着她的腰肢和头,轻轻嗅了一下她发间的香气。
“没问题。”他说:“老师会一辈子纵容牧野酱的。”
他肩上的手更加收拢了-
到了夏天,凭借优秀的工作能力,牧野终于有了和一级、特级咒术师共同处理任务的资格。
加上五条悟勒令伊地知进行的暗箱操作——伊地知先生早已绝望地知晓了他和牧野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他们一起外出任务的机会变得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