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身影仍然是那样高大,立在这个世界之中、立在她面前,就像一座巍然不动的山峰。
她目光复杂而感慨:“老师干净利落解决掉一切麻烦的样子,真的很酷。如果不是多亏了老师,我甚至……”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和老师相见。
五条悟看着她略带怅然的神色,旁若无人地俯下身来。
气息拂面,牧野下意识屏住呼吸,局促地朝后退,后脑勺却抵住了玻璃,无路可退。
“归根结底是要感谢未来酱啊。”
五条悟在牧野耳边轻声开口,无意识地摩挲着牧野的手:“如果没有遇见你、如果你没有和老师相爱、如果最后离别的时刻,你没有抓住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没有用放心不下的眼神牵挂着老师——”
“老师是不可能做到这一切的。”
牧野眼睫颤了颤,脑袋里顺着五条悟的引导,走马观花地回顾着一切。
久远的情感在心头回荡,就连那些煎熬的过程也好似昨日才发生。她的鼻头开始泛酸,抬眼盯着他,一语不发。
五条悟在她难得炽热的眼神和隐忍的沉默里歪了歪头:“嗯?”
他是说了什么不妥的话吗?怎么未来酱看起来有点委屈呢?
被他包裹住的手轻轻动了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微痒。
“真的要一直……换乘着公共交通回去吗?”牧野抿住唇,干巴巴地请求,目光殷切中甚至带点楚楚可怜:“别捉弄我了,老师……我想快点回去。”
想快一点,享受只有彼此两人的世界。
五条悟滞了滞,呼吸一瞬间开始发沉。
脑袋里仿佛有根弦绷断了-
房门被关上,世界里没有了行人的喧嚣、没有车辆的轰鸣,寂静无声。
灯都来不及打开,斜斜一线夕阳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照亮五条悟的两条长腿。
甫一火急火燎赶回来,牧野就被翻了个面,背部抵在房门上,一半主动一半配合地被抬起脸,脚尖也被迫踮了起来。
“老、老师——”
五条悟垂着头,脸贴近了她,呼吸灼热。
他的唇轻轻触碰牧野的唇,得到的回应是胆怯而主动的回碰——他终于按捺不住地含住那双柔软的唇瓣,顺畅地撬开她的唇齿,舌头朝细嫩的口腔深处探去。
日思夜想的甜美香气,像棉花糖一样。
一双手在他腰后轻轻收紧,像是一种肯定和邀请,助长了他攻城略地的气焰。
他更紧地贴住她,一手托起她的臀,使她不得不双脚离地,完完全全靠门板和他的手臂支撑重心。
完全不够。
几个春夏秋冬的寂寞和干渴,这短暂的汲取根本无法慰藉他内心的欲望。
一只手贴住他的额角,轻轻掀开他高挺鼻梁上的黑布。
雪白的碎发在耳侧晃悠,他的视野至此毫无遮挡,能清晰看见牧野满足而眷恋的眼神。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眼皮,像在认真描摹他眼瞳中的那片无垠晴空。
五条悟短暂停顿了一瞬,呼吸变急变重,雪白的眼睫低垂,目光深深落在牧野迷离的神色和泛红的眼角上。
一个绵长的吻,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热意升腾-
“未来酱也瘦了啊,还说我。”
五条悟的声音难得带着哑意。他轻巧地抱起牧野,散步似地慢悠悠带着她挪到客厅,再把她放倒在沙发上。
墨黑的长发似溪流倾斜,裙裾与衣摆也乱糟糟地披散,牧野脑袋倚在沙发沿上,神色还有点恍惚。
五条悟俯身下来,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逡巡,像在仔仔细细检查捕获的猎物。
他伸手摸了摸她显然清瘦了许多的脸颊。
“完全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嘛。”
略带责备的口吻,惹得牧野眉眼弯弯:“没办法啊,想老师想到茶饭不思了。”
“……”五条悟有点惊叹:“未来酱竟然能说出这种哄老师的话,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还不止呢。”牧野短暂陷入回忆,神情有点后怕:“我还试图骗时政说——任务时的大部分影像都缺失了,是老师和那位‘暗堕’的审神者干的。”
其实是因为他们的亲密场景完全见不得人,所以被她销毁了。
现在想来,这谎言也太拙劣了,轻易就会被戳破。
还好山姥切长义放了她一马。
她感慨:“不知不觉就被老师的厚脸皮传染了呢。”
五条悟哼笑一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还不够厚,还要再多被传染传染才行——”
他低下头来,眼看又要和牧野唇舌交缠,牧野垂着眼睫,生涩地抬起头迎合他——
书房那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尔后是逐渐变响亮的脚步声。
牧野呼吸一滞,本能地伸手抵住五条悟的额头,伸长了脖颈探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