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段时间的消沉断联从未存在过。
“你还好吗,主殿?”青年大大方方寒暄:“我们这段时间没任务可做,在本丸过得很悠闲。都在积极切磋、没有荒废武艺,只不过偶尔会抱怨——”
牧野的心提了起来。
“被您召唤到这里来时,我们总是被迫变回本体。不省人事的状态,没办法弄明白主殿拿着我们做了什么,也完全搭不上话。”
牧野试图避开他的目光,而鹤丸穷追不舍。
他一脸不怀好意:“不会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吧?”
牧野:“……”-
“什么上不得台面?”
身后贴上来一个熟悉的胸膛,还带点崭新的海潮气息。
牧野被带动着晃了晃,刚刚松缓的神色又紧绷起来。
鹤丸看着她沉郁下来的神情,重新闭得紧紧的唇,心里升起无可奈何的怜惜。
素来豁达洒脱的他对上某人的嬉皮笑脸,脸色也好不起来。
还没跟主殿说上几句话呢,阴魂不散。
他竖起刀,还没来得及张嘴说两句狠话,就听见主殿开口:“刚才谢谢你,鹤丸,先回去吧。”
鹤丸竖起眉毛:“主殿——”
“待久了你会和他吵起来的,平白动怒不说,动起手来也很辛苦,没必要。”牧野无视身后强烈的目光,柔声安抚:“放心,以后我会经常和你们见面的——”
“像原来一样。”
身前身后的男人皆怔了怔-
金光涌现,鹤丸顺应牧野的指令,消失在原地。
被救下来的小孩已然看呆了,窝在妈妈怀里,停止了哭泣。
海恢复风平浪静,被卷入这场袭击的普通人们逐渐停止了躁动。他们竭力压制着好奇心,却仍旧忍不住抬眼打量这从容立在车厢中央的一男一女。
五条悟没有就牧野刚才模糊的表达进行追问。
他知道牧野不会回答他。
因此他只是搂着牧野的腰身,饶有兴致地邀请。
“都搞定了。不过这列车一时半会儿跑不起来了,我已经Call了伊地知和新干线的救援队——要去外面吹吹海风吗?”
大冬天的海风有什么好吹的。
但牧野的确想透透气,于是便默认了。
他们转过身,一路朝车厢门穿行,沿途收获零零碎碎的感激道谢声。
“谢谢先生您解决了怪物!”
“谢谢夫人救了我们!”
夫——
牧野眉头狠狠一扯,她不理解旁人这种误解是从何产生的。
明明和五条悟的装束格格不入,即使他举止过亲昵,也不至于被直接打包送进婚姻殿堂吧。
她还没出声质疑,五条悟习以为常地朝后摆了摆手:“没什么啦,这是我们的工作。”
他指根上闪过银光,牧野眯眼躲了躲。
戒指?
五条悟现在变得这么精致了吗?明明昨天来见她时也没戴那种东西……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多了一圈铂金的细环,戒身上镶着低调的水蓝色碎钻-
伊地知和高专的其他人是跟着新干线救援队和警方一起赶来的。
他打了五条悟七个电话,都无人接听,于是只好先跟着一起营救被困乘客。
夜晚的海风固然凉爽,但工作量实在令人身体火热。他大汗淋漓地路过几个车厢,忽然就捕捉到了那个在一片狼藉中鹤立鸡群的男人。
五条悟优哉游哉抱臂靠着车厢,海风将他蓬松的白发掀起来。
他的眼罩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成了一摊碎布,挂在他肩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愉悦地半张着,目光近乎宠溺地落在面前人身上。
他脖子上抵着一把短刀,细看白皙的脸上还有个微红的巴掌印。
伊地知倒抽一口凉气。
短刀的主人正狠狠瞪着五条悟,呼吸由于愤怒而剧烈起伏。
是许久不见踪影的牧野未来小姐,曾在京都任职近十年的辅助监督。
她竖起手掌,杵到五条悟脸前,恶声恶气地说着什么,但五条悟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