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元哥,我爸爸就是道具师,我妈妈也是跟组的化妆师,这位大哥是我父辈的同行,大家现在又这么忙,我搭把手是应该的。”
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钟熠看得清楚,也疑似听到了耳边响起的:“叮,攻略成功!”的提示。
感动吧?
嘻嘻,我装的。
钟熠心里有些嘚瑟:不管怎么样,这群人肯定已经对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快点见人就夸,把我的好名声传出去吧。以后媒体啊,粉丝啊,提到那个叫钟熠就会说:
“虽然是大明星,但是在剧组完全没有架子,很平易近人,还会帮道具买水买饭。”
这得搜刮多少路人好感?
粉丝们提起这件事会很骄傲,会为我的艺德感动,会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吧?
以后也会在新生代面前夸我是“高质量男演员”吧?
妈呀,现在稍微一想就爽死了。
钟熠觉得自己好辛苦啊,他忍笑忍得嘴角都在抽搐了。
实在没办法,他低下了头。
姚元先以为他是害羞了,拍拍他的肩膀,“你一个人也做不过来,我跟你去。”
“好啊!”钟熠满口答应,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他决定以后也会告诉大家姚元先有多好。
对演员来说,口碑就等同于钱。来自同行的夸赞,他也算是报答姚元先了。
嗯嗯,心里再真诚感激一下。
元哥真是好人。
在港城做演员要遵守什么规则?能听话,肯吃苦,见人都有三分笑。
钟熠在目光能及之处,完美地遵循这几点。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眼见临开拍还有两天,钟熠被沈万池带去做造型。
依沈老板现在的人脉,暂时请不到最好的造型师,只能给钟熠安排普通的。在讲述这项安排时,他还有些心怀愧疚。
有钱花不出去的感觉,太令人难受了。
那种痛苦钟熠虽然没有体验过,但还是好生安慰了自家经纪人:“谁说最好的就一定合适了?”
对于安兆杰的发型,他有自己的想法。不管请多少钱档位的造型师来,他都会以自己的观点为主。
饰演安兆星的柯梓锋比他年长,为了配合他,柯梓锋的特意留了个挡住额头的发型,看起来就很乖。
那么与之相对的,钟熠依照自己的理解,和造型师敲定了一个往后梳的油头。
“这样能让我看起来成熟些。”他对在旁围观的沈万池这么说。
钟熠现在才18岁不到,少年人的外貌和成年人是不一样的。虽说他这一整年都在健身,最近几个月又在控制食物摄入,综合发力把脸瘦下来了很多,可要在成片中取信于人,仍需要上一些“科技魔法”。
发型是一部分,到时候可能还得上些妆,不然拍出来的安兆杰很像小孩穿大人衣服。
这样的“儿子”去跟“继母”产生情感纠葛,观众看了,在感动之前就先选择报警了。
无巧不成书。在同汤子聪沟通时,他那边也建议钟熠先去找化妆师定个妆。
挂了电话,沈万池有种钟熠是经验老道的老演员的错觉。
一个年轻人,一直能保持在时间到来时往前考虑一步,背地里得花多少时间心力才能做到?
他都有些心疼了。
钟熠劝他没事少给自己加内心戏,并表示:“你不明白,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很容易的。”
不管是英雄还是狗熊,都得去化妆间同化妆师过招。钟熠顶着刚剪的头,来到剧组,目标明确地往化妆间去。
《烈焰浓情》剧组的化妆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腾出来临时搭建的,现在已经不是早晨,屋子里只有零星两个人。
也是碰巧,他正好撞见谢卓盈在改妆。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纱裙,外搭了一条宽松的粉色针织马甲,正是青春靓丽。可镜子里的她却一脸不痛快,整个人被一股怨气包裹。
她自己拿着纸巾,擦去脸上多余的余粉,戴着口罩的化妆师拿着刷子才沾了粉在她脸上扑了两下,她就烦躁地躲开了。
“我讲了很多遍,不要给我上那么重的腮红!”她一点儿也不客气地瞪着化妆师,声音回荡在房间,轻而易举地钻了出去。她也不管被多少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据理力争道:
“我是我妈生的,不是化妆品生的。你把我的脸都化得都变形了,我要你化清淡一点你懂不懂啊?我演的是什么人,你没看过剧本吗?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是不是真的要我去找凯文哥啊!”
她一顿输出,口齿灵活,把化妆师逼的后退了好几步,除了抱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卓盈是越看她越烦,来回几个呼吸,忍着没再说其他难听的话。
她的心情本就疏于调理,又从镜子里看见了钟熠,火登时又冒出来了,“干什么,没看过热闹?”
钟熠指了指自己的脸蛋,“不是啊,我来化妆。”
谢卓盈的眉眼间全是不可置信,“男人也要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