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于是老实了下来。
果然如谢卓盈所说,没有人来让他做什么。他和谢卓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期间只喝了几口酒。
这还是有人特意来敬他。
钟熠渐渐不怕了,他转过头,望着姚元先和赵庆邦。
他们俩一直坐在一块儿,时不时耳语说着什么,笑声不断。他们有时会和别人喝酒,却从来没有做出格的事。
这让钟熠更加安定了。
只要主演和导演不做什么,其他的事,就当是社会规则。
他刚才喝的不多,不像姚元先,一口就是半杯。但谢卓盈还是注意着他,借着灯光观察他的脸色:
“你没有不舒服吧?”
钟熠摇头,很清醒的样子。
谢卓盈于是又和他说笑:
“你刚才唱的那首歌,好好笑啊。”
“歌好笑还是我唱得好笑?”
“你走音了你知不知道?”
“哇,怎么会?这是我的拿手好歌。”
我可是出过专辑的人!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夸奖,钟熠有些郁闷。
他又抬头,看到蔡雅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姚元先的旁边。
赵庆邦见她来了,和她一起说话,说了两句,他起身离开。蔡雅晴没走,她举起酒杯,向姚元先敬酒,姚喝了,又或许是喝得比较急,蔡雅晴笑着用手帮他擦了擦嘴。
又说了什么,姚元先摇了摇头,握着蔡雅晴的手亲了一口。
钟熠眼瞧着他们靠得更近了。
他这时候脑袋是放空的。
他不停地回忆,试图抽丝剥茧,找到蔡雅晴和姚元先在一起的蛛丝马迹。
你们演员不玩因戏生情这一套会怎么样!
钟熠的呼吸声已经很重了,等到姚元先揽住蔡雅晴的肩膀,跟她靠在一起,还亲了一口,钟熠又去看蔡雅晴。
蔡雅晴没有拒绝,反而主动献吻。
钟熠彻底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演员对别人的视线都是敏锐的。姚元先抬头望向钟熠,就像开机第一天他在场外看他演戏一样,冲他笑了笑。
当时,钟熠觉得他是老辈子艺术家。
可这一刻,钟熠觉得他笑得又贱又yin荡。
是有老婆的人,对吧?
来这种娱乐场所社交,是,受氛围感染,被酒精影响,可能会拒绝不了一些事,也会被各种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给诱惑到。
但人只要清楚自己的定位,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是能守住底线的。
钟熠现在很想冲到姚元先的面前,问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一位丈夫,一位父亲?
你怎么可以背负着家庭还在外面乱玩?
钟熠没有理他,他转头跟谢卓盈说了一声要去洗手间,直接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和等在门口的雷蒙撞了个正着。
雷蒙本来在过道上抽烟,看到钟熠出来,赶紧过来,“喂,你别乱跑啊,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
钟熠问他:“沈万池在哪儿?”
雷蒙指了指后面,“你知道的,他和凯文哥在一起谈生意,他们还没喊,我不能现在带你去。”
钟熠的拳头紧了又握,他喘了好几口气,最终决定,“那我自己回去。”
雷蒙看他表情奇怪,长腿一迈,拦住他,“你怎么了,发什么脾气,有谁惹你了?喂,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钟熠这时候简直就是一根筋的状态,他拦住,他就绕开,反正他就是不要呆在这里。
“不是,你别管我,我自己回酒店。”
他耍横的样子让雷蒙急了,“你别让我难搞啊,你还记不记得沈老板说待会儿还要带你去见其他人。”
钟熠也突然炸了,“见什么人,见贱人啊?”
“喂,你小点声!”雷蒙赶紧捂住他的嘴,并四下打量。
钟熠把他的手掰开,大喊:“我又没说错,来这里玩的人都是贱人!”
雷蒙盯着他,半晌,也明白过来。他觉得有点荒谬,笑道:“哇,你不用这么品德高尚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贞洁烈女啊。”
钟熠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