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茗出现,赶走师兄,扶起叶栖云,钟熠入镜后的一系列镜头,两个人的发挥都没有问题。
接下来楼玉茗安慰叶栖云的戏份要去溪边拍,剧组为了省时间,自然不会现在就转组去拍这部分剧情。钟熠正等着场地收拾拍别的内容呢,就见李立邗在朝他招手。
他和顾光耀一起走了过来。
“接下来的戏,你们就在这里演,就当是演给尹先生看。”
钟熠点头,“表演赛”嘛,他懂。
尹先生好不容易来探班,给他看看两个主角的相处,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创作人认证”。
两个人早把台词背下,当然没有问题。
机器和光影都是现成的,不需要变动。钟熠和顾光耀站在一起讨论,就像是和同学在一起排小品。
他们找了一个道具大石头,决定待会儿就坐在这儿。
虽说是演给尹先生看的,但摄像机还是开着。
钟熠拿着一块布巾子,蹲着挥了两下,做出了在河边打湿手帕的无实物表演。
顾光耀靠着石头坐着,脸上满是不忿。
钟熠将手帕“拧干”,走过来时,眼睛顿了顿,然后突然一笑。
他步子走得轻盈,靠近顾光耀后没出声,而是先把打湿的手帕贴在他脸上。
顾光耀也很配合,他先是躲了一下,而后回头,看到钟熠朝他抬了抬下巴做出示意,才接过手帕擦脸。
钟熠在他身边坐下,顺手帮他摘下头顶的枯草,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做完这个小动作,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金创药。
“自己能不能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属于少年的清爽和挑逗。
顾光耀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接过。
他解开衣服,露出胳膊。似乎是看到他了他身上的各种淤青,钟熠这时才面色一变。
他单膝跪地,抓着顾光耀的胳膊,语气微急,“怎么会这样,都是师兄打的吗?”
顾光耀对他的态度表现出怀疑,微皱着眉点了点头。
钟熠也将眉头紧锁,他嘴唇微张,看着顾光耀的伤势,满是不忍。“对不住,我……”他抬头看了看他,“我刚才还以为是师兄在同你切磋。”
顾光耀压下嘴角,嗤笑,“什么切磋?我的师兄只会将我当成沙包。”
他把膏药敷在胳膊上,但后肩处就有些够不到了。钟熠在他为难之前先手接过,“我帮你。”
他一边帮他敷药一边道:“没可能的,南襄子师叔底下的弟子为何如此残忍,这样对待同门……掌门师叔不管吗?”
见他不敢置信,顾光耀便将南襄子的教徒方式和自己这一年多的遭遇告诉了他。
钟熠眼中的不忍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加深,到最后竟然红了眼眶。
看到他如此表情,顾光耀也有了不自在,“你做这副表情做什么?”
他回过头去,尴尬又有些害羞,“我可没有让你同情我。”
“我不该怀疑你,我明白了,是那群师兄不好。”钟熠连忙说,并且也做出了和善意一致的举动,“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没理由互相欺负的。我去同你讲明,我去告诉南襄子师叔……”
顾光耀气笑了,“你是什么地位?你以为所有人都同你一样是大善人?”
钟熠一听,也知道自己想法天真,他收敛了一些表情,冷静了下来。
不过片刻,他又说:“师弟,九华派的武功心法都是一样,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教给你。”
顾光耀连忙回头。
钟熠看着他笑:“我不知道南襄子师叔有什么考量,但,做师父的,肯定是乐于见到徒弟进步的。我想我也劝解不了那些师兄,我记得你说过这种情况不是短时间发生的事了……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不会被欺负。”
就是这一句话,让叶栖云对楼玉茗产生了认可。
顾光耀当然也读出了这种情感,他紧紧地盯着钟熠,几不可见地微微翘起嘴角。
“CUT!”
场务打板的同时,汪家梁望向了尹先生。
他的表情已经不再坚定,晃动的眼睛略有松动。
汪家梁便顺势提出:“要不要让两个人换过来,再演一遍?”
尹先生有些讶异,“你早有准备?”
汪家梁摇头,说:“他们每天都通过电话交流,早就对对方的角色了熟于心。”
他相信这两个人能做到。
尹先生虽然不抱期望,但也没有太大意向去拒绝,“那就看看。”
钟熠和顾光耀正在交流刚才那一幕的心德。
顾光耀问:“你刚才笑什么?”
钟熠说:“前面笑,后面变脸,能够让表演更有层次。而且,可能楼玉茗以为是师兄在跟叶栖云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