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道长也都微微转头,不去看叶栖云的视线。
叶栖云最后同掌门哭诉道:“掌门师叔,师叔,弟子不愿意走。”
他哽咽一声,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掌门只道他重情重义,可如今的情况,哪里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亲手养大,又费心培育成材的弟子,一夕之间要拱手让给他人,掌门难过地闭上眼,流出热泪,他叮嘱道:“只盼你日后秉承本心,莫要忘记你师父和众位师叔对你的教导。”
无道子看都不看叶栖云一眼,抓着浮尘就要回山门。
楼玉茗追上去道:“师父,不能让叶师弟跟他们走。”
“胡闹!”无道子瞪了他一眼,为他的不争气而恼怒。
在掌门看来,这正是楼玉茗难得可贵的地方。叶栖云的低泣声萦绕在耳边,他于心不忍,开口道:
“玉茗,你带叶居士回去收拾东西吧。”
又对左午川说:“就算要把人接走,也得让他收拾一下细软。”
左午川挑眉,“当然。”
掌门微微后退半步,一是避开叶栖云的跪礼,二是给他让开地方,“叶居士,请。”
叶栖云确认般道:“师叔,我以后就不是九华派的人了,是吗?”
掌门再叹了一口气。
“cut!”
一听场务打板,钟熠立马吸了吸鼻子,然后软下腰,整个人坐在地上。
他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吐了口气。
怪累的。
雷蒙适时地送来一张湿纸巾给他擦脸。
化妆师们也进入片场,给其他演员擦去脸上的汗,顺便补妆。
钟熠红着眼睛回头,透过人群的缝隙去看导演组。
汪家梁和李立邗在监视器那里指指点点半天,终于抬头说了句:“过了,再来一条,补特写镜头。”
这么一条长镜头能一次性通过,在场的所有演员都松了口气。
顾光耀也感受到快乐,朝钟熠伸出了手,“还跪着做什么?”
钟熠把他的手拍下,拒绝了好意,“等会儿,脚麻了。”
看他躬下身子捂着膝盖,顾光耀赶忙俯下身打算帮忙,“哪条腿?”
钟熠等他靠近了,往他肩上一摁。
好兄弟有难同当,你也跪下吧。
顾光耀看出来他在跟自己玩,一乐,往钟熠身上一推,两个人掐起来了。
汪家梁看着镜头传过来的钟熠的脸,只觉得没眼看。
还笑呢。
他举起喇叭,不知觉中扫兴道:“钟仔,来拍你的特写镜头了。”
钟熠连忙往顾光耀身上拍了好多下,催促他离开。
别逗了,哥要开工了。
顾光耀扒了扒头发,往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其他刚才有走动的工作人员也依次就位。
钟熠也起身站好。
他还单手揉了揉膝盖。
没一会儿,打光师抬着打光板过来了,化妆师过来帮他整理发型。
《玉楼飞叶》的剧组拍特写讲究效率,不会让演员整个儿地把刚才的剧情重新演一遍。但其他演员的站位、台词,是需要到位,好给钟熠配戏的。
钟熠先拍的是叶栖云刚来时下跪的镜头。
他酝酿好情绪,比了个OK的手势,导演才喊开机。
他撩开衣摆,下跪的动作又轻又有型。
汪家梁觉得实在好看,让摄像师从前后左右四个角度全拍了一遍。
钟熠就这样跪了四次。
每一次都那么挺拔,那么惊艳。
钟熠一点儿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烦,他美滋滋地,等着导演看后期导演会怎么剪。
最好给我全剪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