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钟熠又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小嘴,“当我没说,开玩笑。”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啊,也想改作品的名字?
前世你也没有爬到能决策一部作品生死的地位!
乔易心知道钟熠是说着玩,还配合道:“可以啊,后期如果需要改名,我会把这个意见作为提案之一,拿给花姐过目的。”
钟熠一听,眼睛都要泪汪汪了:好温柔的姐姐。
乔易心继续说:“《梧桐秋雨》的原始剧本呢,是98年初写成的。那时候台里有别的项目,剧组就搁置了。虽说只过了两年,但现在拿出来开拍,为了更稳妥,花姐下达的命令是,内容也要做一轮更新。这个剧本已经确定拿给你演了嘛,所以我就同花姐申请,左右都要改了,索性再改得狠一些,为你量身改戏。”
钟熠有些发愣:前面的话他还听得懂,后面那一句是什么意思?
量身打造啊,还是星火台的项目,这不是顾光耀那种后台邦硬的人才有的待遇吗?
乔易心对上他发直的眼睛,笑道:“很不敢相信吗?不要怀疑自己啦,花姐那个人呢,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就会做到最好。《玉楼飞叶》的事,她托我转告,真的很对不起你啊。”
钟熠摆了摆手,身体热气上涌,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拿捏了。
怪不得古代有“士为知己者死”这种说法啊,花姐这波心理战,直接给他弄得没脾气了。
乔易心还不是口头上说说,更细致地问:“钟仔,现在有空,你来说说,你擅长演什么戏?”
这个问题,给钟仔整个人问得大脑皮层都展开了。
只要是他擅长的,都会给他安排吗?
个人秀啊。
“我要演帅的善良的角色。”他下意识说。
乔易心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有些老旧的笔记本,翻开大半部分写过的,挑了一页空白纸张,认真写下钟熠的诉求。
这个动作让钟熠直白地感受到了羞耻。
乔易心拿出的笔记本不是新的,更能够证明她的认真。钟熠抛开那些个本能的想法后,开始分析自己在表演里擅长的东西。
按照以前的钟熠,他很会擅长演那种冷酷的、霸总类的角色——那些角色放到现在这种创作环境里,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个霸总要显现出霸气,除了演员自己,还和导演的拍摄手法与分镜头分不开关系。
既然如此,钟熠就开始好好认识这辈子他擅长的。
这辈子统共也没演过几部戏。
这个认知让钟熠一下子局促了,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他搓了搓手,反对乔易心道:“乔编,你觉得我适合拍哪种戏?”
哪怕是大师,也一直会怀着学徒的心态。乔易心把钟熠的反问视作谦虚,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你哭起来很好看。”
“是吗?”钟熠露出些许腼腆,“是从刚才的戏看出来的吗?”
以前没人说过他哭戏好看,进步的地方被看到了,开心!
乔易心说:“其实,从我个人看来,观众是很喜欢美人遭灾的。”
钟熠就像找到了知己,“对,越惨越美。”
后来的哪部古偶演员不给自己加个吐血和神仙落泪的唯美镜头?
“只要能让观众心疼,就能起到虐粉的效果,角色越虐,演员收益更多”——这是钟熠前世某个行业内的经纪人说出的原话。
乔易心说:“冷秋梧的身世,其实和《玉楼飞叶》的两位主角很像,他同样是幼年遭遇变故,被方外之人收养长大。”
钟熠张了张嘴,“小和尚?”
他脑子里顿时晃过自己的光头形象。
乔易心摇了摇头,“我们调查过国内这方面的环境,可能不允许拍和尚,所以我们还是会改成小道士。”
这样一来,那就真的和楼玉茗与叶栖云差不多了。
乔易心说:“这点还是沈先生提醒的我们。”
钟熠点头,沈老板因家庭关系了解很多潜规则,他都说不能演和尚,那就真的不能演了。
既然决定改,乔易心便从口头改起,“武侠小说嘛,不外乎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所以引发众人争斗。人会因为贪婪而变得残忍,主角一般会因此遭殃。”
钟熠现在想给乔易心鼓掌,这才多少年呢,人家就总结出套路经验了,果然是专业的。
“二十年前,江湖上出现至宝血灵芝,听说吃下半片血灵芝便可获得二十年以上的功力,吃下一片血灵芝便可达到武学大宗师的境界,吃下一整块血灵芝,就能够长生不老。”
好家伙,这宝贝简直把学武的和爱权的一网打尽了。连皇帝都抵抗不了长生不了的诱惑,何况普通人?
钟熠按照从后世那些文学作品中总结出来的经验,问:“男主家是不是什么医疗世家,而且血灵芝还是他们家发现的?”
乔易心反问:“你不好奇这个传言吗?”
钟熠说:“如果是武侠背景,那这个传言应该是假的吧。”
乔易心道:“是的,是假的。古有‘侠以武犯禁’之说,当时正值朝代末年,江湖中人多有牵扯到权力之争中,朝堂上的官员便想出这招毒计,名正言顺地屠戮武林。”
这个套路是钟熠没有想到的。
乔易心说,“计划很成功。武林中人身手再好,也挡不住国家的势力,当时的七门三宗全被杀害,只有一两套旁支存活下来。”
这不成功见了鬼啊,这皇帝,这官员简直是超绝心理学家,堪比贾诩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