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沐远值得成为观众童年的“白月光”。
钟熠也希望十几二十年后,提到国剧中的警察男主,观众们能想到专业出色,身世坎坷,十分具有破碎感且值得人心疼的焦sir。
焦沐远跟谷颜说清道明后,便去找了唐心慈,可她刚好被卷入一场案件中,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焦沐远总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单独的,私密的空间跟唐心慈把话说清楚。
他如此考虑着,并且照顾着小妹妹的情绪。
可谁能预料到,在这个案子里,因凶手过于狡猾,焦沐远在对方律师的指控下,在法庭上被拉下了水。
陈述办案细节时,焦沐远代表警方,在法庭上做出陈述总结。他刚说完案件的经过,被告方律师便向他发难。
“焦sir,你能不能看出,我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
焦沐远第一时间就判断出眼前这位律师,说话的声音不像是昨天见到的那个人。他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提出有什么含义,皱眉的同时望向己方律师。
不等这边说话,凶手高薪请来的港城名状便胸有成竹地对法官道:“不回答也没有关系。实际上,焦sir根本看不出我的区别,因为他患有‘面孔失认症’。一个CID的一线警督,居然根本认不出别人的脸!”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法官赶紧警告,“肃静!”他敲了两下锤子,然后对焦沐远道:“被告方律师的指控,是否属实。”
焦沐远做出专属的思考姿势,而后点头,“是,但是我能认得出人的声音,且对人员的身材特征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在办案时,也会有同事从旁协助,不会对案情造成多余的不良影响。”
他才开口,警方请来的律师当时就闭上了眼睛,那张脸上满是队友中计的绝望。
阿sir啊,这种事与案情无关,你可以不回答的。
当警察的专业性遭到质疑,法官一时也失去了判断。凶手的律师就靠着这招和稀泥,为犯人争取到了时间。反之焦沐远因为确有其事,被上级调查,留薪停职。
CID的同事们以为这是正常流程,一开始并没有多余担心,反而乐观地庆祝焦沐远休假。谁成想第二天,总督汪sir反水,给出报告说并不清楚焦沐远的身体状况。
没想到会被上司背刺,焦沐远顿时面临警方内部“隐瞒自身重大疾病”的指控。
在家里听到律师带来的消息后,他尚算平静,“这件事情等于说是板上钉钉,因为我确实患病。”
律师说:“如果能找到汪总督事先知情的证据,也不是没可能从轻处理。”
从轻,就是无事发生。
从重呢?
焦沐远关心地问:“如果指控成立,我会怎么办?”
律师的语气还算轻松,“轻则革职,重则坐牢啊,不过呢,我是不会让你到那种程度的。”
但这对焦沐远来说,这个结果有如晴天霹雳。
他无法接受。
“也就是说,我会没办法再做警察。”
律师不清楚这个职业对他的重要性,好心安慰他,“其实焦sir,你那么有才,又不缺钱,没必要做警察这么辛苦的。”
焦沐远摇了摇头,他也不解释,只勉强保持着风度,将律师送了出去。
接下来焦沐远有一段独处的时间,剧本上写着:焦沐远头一次发了火。
这种情绪钟熠是能理解的。信仰失去了支撑,眼看着亲手为父母报仇无望,承载着多年情绪的基石突然坍塌……焦沐远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会不崩溃。
但崩塌也要讲究方法。在设计这段剧情时,钟熠、导演、副导演提供了好几个点子,最终采用了“砸电话”版本。
要想砸得清楚,砸得出彩,钟熠又自己设计了一段循序渐进。
送完律师回来,焦沐远站在门口,失魂落魄。
在排戏时,钟熠给出要求:“这时候我需要门外路过一个保洁,发出哐当的声音。”
导演便在拍摄时,给钟熠找来了这样一位由工作人员临时客串的龙套。
钟熠故意没带上门,等到保洁出场,声音响起,他才如梦初醒,反手带上了门。
他走到房间中间,在沙发上坐下,低头点烟,结果打火机像是故障,怎么也打不出火。
钟熠保持着看着打火机几秒的姿势,才将东西放下,并取下嘴里的烟,算作放弃。
他起身,眼中心事重重,不想家里的固定电话又响了起来。
钟熠去接,对方正是表叔打来的。
“阿远呐,过两天是你父母的忌日,你看,要不要叔叔陪你去扫墓?”
钟熠说话时挤出勉强的笑,“谢谢叔叔,不用了。”
如果不能再做警察,他有什么脸面去见父母?他耗费一两秒的时间,皱起了脸。他已经很难受了,他此时只想独处。但是对方是从小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长辈,焦沐远不得不拿出耐心,好好应对。
挂掉电话,焦沐远的耐心又耗掉了一点。
钟熠重新回到画面最中间,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接通后,接通了获得假释的犯罪嫌疑人的电话:
“焦sir,听说你不能做警察了。这样,我看你算是个人才,你不如来给我打工咯。”
“不用了。”焦沐远冷声拒绝,想也不想直接挂断。
手机还没装到口袋里,铃声又响起,焦沐远接通后,发现是猎头公司打来的。
不用想,正是这个凶手为了报复他,把他的信息提供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