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钟熠说,她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
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天赋。
钟熠为李锡芳的一句“你难道认为你自己没有天赋吗”而哭了一场。
李锡芳这回来,是来关心他,也是为了帮助他。
沈万池第二天一大早过来,询问了钟熠事情的经过。
钟熠说:“李老师说了很多,有一些很对,又有一些我觉得不对。”
“有哪些不对?”
“比如说,现在没必要急着去拿奖。”
沈万池点了点头,能够理解,“老一辈思想和咱们还是不一样嘛,他们讲究脚踏实地,水到渠成。可现在娱乐圈,那是逼着人在走‘成名要趁早’的路。咱们要是不抓准机会,大好的青春就没了。”
钟熠点了点头,又说:“李老师说我很有天分,我觉得很对。”
沈万池看着他略肿的眼睛,知道他哭过,特意笑话他:“她以前在学校里没这样夸过你?”
钟熠话里有些委屈,“没有,可凶了,那棍子欻欻地往我身上抽,不骂我就是好事了。”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
“不过我也想明白了。我这回,再也不焦虑了。你说李老师这么专业的人,都觉得我演得好,要是我真没拿到奖,那就是你钱没给够。”
沈万池万万没想到这锅还能甩到他身上来,“不是,说话要讲良心啊钟熠,你怎么不怪你自己不是港城人呢?”
“瞧您这话说的,”钟熠龇了龇牙,“什么港城人不港城人,我是中国人不就够了?”
《双丹》杀青后,钟熠送走了李锡芳。
他怀抱着满当当的信心,再度奔赴《第十天》片场。
第130章男神的形象
钟熠打定了主意,从现在开始,不想结果,只问过程。
他拍这三部戏确实是为了冲奖,但难道不冲奖,他就不会好好演了?不,不论是为什么接的戏,只要是需要展现给观众看的内容,他都有责任和义务好好完成。
他从未忘记过“初心”。
想清楚了,睡觉也香了,饭也能吃得下了,等钟熠来到《第十天》剧组,又是一脸的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韦荣城看到他这个样子,都觉得他心大。
他不知道钟熠在《双丹》剧组里已经焦虑、忧郁过了,只以为钟熠想得开。
他还叹息道:“我真觉得阿丞应该向你学学。”
一听韦荣城说起熟悉的“大佬”,钟熠收起了嬉皮笑脸。
《从良Ⅱ》拍摄计划无限期暂停后,刘祖丞一直休息到今年还没开始工作。他对外只说寻找灵感,对内也说调整状态。
到他这种地位的人,就算好几年不拍戏,也不差什么。但手边能用的人少了,韦荣城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钟熠看出韦荣城这话的真心实意,想到他和刘祖丞在《从良Ⅱ》之中闹出的矛盾,他带了两分试探去问:“城哥,你不恼祖哥嗷?”
他之前可是看到过,媒体写得神乎其神,说韦荣城和刘祖丞翻脸之类。
他也不敢拿这种事去打扰刘祖丞“清修”,今天终于是能在本人这里问了。
韦荣城笑了笑,说:“一码归一码。只要你祖哥一直有人支持,我就不会跟他闹翻。”
这话说得冷血,但是真实。
钟熠对韦荣城反而更信任了一些。
话说到嘴边,韦荣城顺势诚恳地对钟熠说:“钟仔,现在港城电影不好做,我这回也是借着你的名头弄来投资,拍自己想拍的,你不要太有压力。”
钟熠对他话里隐藏的抱歉不屑一顾:说的好像《双丹》的汪代荷导演没这样利用他一样。
流量肩负着吸引投资的作用,在哪个时空的圈子都不少见。钟熠自认为不是小孩,能被人轻易唬了去。韦荣城再出名,剧本和配角请得不行,他也是不会答应的。
钟熠也把话说得直接:“城哥,别那么说,咱们也算互惠互利嘛。”
电影行业基本上就是这么回事。人家要钱,也觉得他可以用。他要名,也觉得这个电影可以拍。两人凑合在一起,属于王八看绿豆——对眼了。说谁欠谁的,没得矫情。
再说,现在已经2003年了,是港城兴起帮派片的第九年。可能明年,后年,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片子了。钟熠在接本子时还动了动小心思:
都来港圈混了,他得趁着末班车多拍点特色戏,才算没有来白走一遭。
韦荣城拍帮派电影有些年了,且风格不一。97之前,他执导的帮派片炫酷,狂帅,多数作品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无奈拍出。97之后,那些主角或后悔,或凄惨,从里到外用个人经历突出一个带有教育意义的道理:做黑帮没有好下场。
临近千禧年,以《从良》为代表,韦荣城将镜头转移到警察身上,开始挖掘更丰富的故事。
这或许也是为了迎合内地的审查的一种手段。
《第十天》同样是以警察视角为主,且是一部老生常谈的帮派片。按照钟熠的理解,这个剧本可以理解为:《我当卧底的第十天》。
该片讲述了刚毕业的菜鸟警官骆晓华因与联盛的太子匡文昊长得一模一样,又在机缘巧合之下,于匡文昊死后被冒认,顺势成功打入帮派内部,收集犯罪证据,引发的一场啼笑皆非的故事。
对比韦荣城以往电影的沉重、正经,《第十天》有一种黑色幽默。
钟熠在这个剧本中还见到了熟悉的网络热梗:
“喂,阿Sir,你们什么时候来啊?再来晚一点,我就要成为联盛的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