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拿出怪腔怪调,“单纯的少年人哦,你要知道,这世上大家都是愿意逐名逐利,而厌恶于自掏腰包滴。”
李英伦心里冒出的第一情感是厌恶,“那也太伪善了吧。”
钟熠耸了耸肩,“没关系啊,我也是伪善。他们参加活动的本身就是一种宣传行为,怎么说也是省了宣传费了。只要有更多的人能看到,有更多的人愿意捐款,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这话说得好,而且也太有氛围了。要不是手边没酒,李英伦真想敬钟熠一杯。
“我发现了,慈善这个题材,也能写一个故事。”
“可以啊,我建议你的笔触可以更辛辣点。”
“你不该建议我收着点吗?”
“你要真想听建议,我的建议是现在审查没那么严,创作环境也比较宽松,所以能写啥就快点写。不然等到十几二十年后,网络环境太驳杂,影视剧稍微提到点内容就有人拿出来上纲上线分析,审查自然就严了,过审自然就难了。”
李英伦顺着他的方向思索,发现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便把自己的剧本大纲全盘托出了,说是让钟熠掌掌眼。
实则目的清楚着呢,他就是希望能跟着钟熠二次合作。钟熠听出来了,给了个口头回答,算是全了情意。
至于其他的,得李英伦完成剧本后再去磋商。
自己的事谈好了,李英伦又关心起他的后续状况,“我看你之前的采访说,你下部戏没着落,是真的假的?”
“之前是真的,但是现在是假的。”
“就是说定下来了?是什么戏,谁编的?”
“白清泰白先生,认识吗?”
圈子里有哪些人能被钟熠称为“先生”?
李英伦干的是这行,又怎会不清楚?白清泰是大导韦荣城的御用编剧,钟熠的《从良》《第十天》都出自他手。白先生放在李英伦这儿,也能称得上祖师爷了。
“帮派题材吗?”李英伦下意识地往白清泰擅长的地方猜。
“不是,是电视剧。”反正过段时间就要披露建组消息,公开选演员了,钟熠没有藏着掖着,“说是白先生做编剧,其实他只给出了一个大纲,细节都是让三和台的年轻编剧进行扩写。”
李英伦点头,没觉得奇怪,这事儿在圈内是常态。能放在首位的,是最有名的,而非苦劳功劳最大的。
钟熠又一本正经地说:“剧名暂定为《我是精神病》。”
李英伦尽管没喝水,也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这回演精神病?”
钟熠自豪地抬了抬下巴,“会分裂人格的那种,我已经做好了自己跟自己飙演技的机会了。”
李英伦有些哭笑不得,“你刚才还嫌弃启示录的名字呢。”
钟熠扁嘴,“这个名字我也嫌弃啊,但是朗朗上口不是?先用着呗。”
李英伦忙不迭地点头:“先用着,用作正式剧名不行,但是用来招商,用来前期宣传,很能吸引人的目光。”
说完还忍不住说:“一定要记得还啊,这个名字太土了。”
他都不敢相信钟熠那一连串代表作里,这个剧名的出现会把大家变成什么样的画风。换言之,作为《启示录》的编剧,李英伦羞于与精神病为伍。
但是吧,又有点佩服。
他听说过的,年初就有观众在钟熠的评论区喊话,想让他演点轻松类的剧。没想到钟熠不仅看见了,听进去了,还能这么快就安排上。
这是不是就等同于量身订制了?现在的观众可真幸福啊。
李英伦想到白清泰,忍不住打探更多,“编剧是港城的班底,那导演是谁?”
钟熠说:“找港城借了个人,拍过《案证现场》的晋龙鹏晋导。”
李英伦深深地嫉妒了。
“我看以前的新闻,很多人跟老东家解约,尤其是港城那边的,好些都是老死不相往来,怎么你就跟他们处得很好?”
钟熠又得意了,“这你就不知道吧,我可是三和台千禧年间的‘亲生仔’,而且我这还是有说法的。”
“什么说法?”
“正值夏日大促,不得回馈一波老东家?”
什么有的没的,听不懂。
现在李英伦的脑子被一个想法深深占据了,他又拉着钟熠的衣服,带着一股执拗道:“钟熠,那二十万我不要了,或者我再给你十万……”
不等他话说完,钟熠抬起胳膊往旁边一躲,“呐呐呐,你刚才还说你要重塑金钱观呢!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又发痴。”
李英伦追着他,“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给学费。我最近失业,你就当是给我找工作了,我去做你的跟组编剧,你让我见识一下,好不好?”
听听这是人话吗?钟熠吓出鬼脸,转身就往包厢躲。
这小子,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