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疼啊,爷爷,我好疼……
&esp;&esp;让师兄后悔的代价实在是太疼了呜呜呜!
&esp;&esp;善逸就这样在阳光下烧灼着,直到疼痛的感觉逐渐消弭,阳光对他来说不再是威胁,身体内的鬼血像是经历过了淬炼一般,不再侵蚀他本来的灵魂,不再试图霸占他的肉体,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就连身上的裂伤处增生的血肉也消失无踪,只剩下裂口泛着蓝金色的光泽,如镶嵌在皮肤表面上的青金石。
&esp;&esp;“呼……呼……”
&esp;&esp;善逸从疼痛之中缓了过来。此时,太阳已经即将落山。
&esp;&esp;终于有机会注意外界动静的我妻善逸听到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是有人在试图解下他腰间的日轮刀。
&esp;&esp;善逸移动自己唯一能动的手臂,迅捷地出手,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腕,随后从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之中勉强睁开眼睛,敏锐地盯住那人的脸。
&esp;&esp;如闪电一样的眉毛,圆润但不失锋利的眼型,青色的眼瞳,上挑的眼尾,非常具有攻击性的漂亮样貌。
&esp;&esp;不久前还在狰狞笑着的脸上出现了善逸不熟悉的惊慌失措的表情,眉毛上扬着,瞳孔都因震惊而缩小,嘴巴微张,像是偷吃被抓包的野猫。
&esp;&esp;“师兄?!!”
&esp;&esp;
&esp;&esp;狯岳觉得自己倒霉极了。
&esp;&esp;在山林中一点收获都没见着。坐在树下休息,结果从天上掉下来个人直接砸到自己旁边。
&esp;&esp;狯岳观察着这人背后砸下来的树枝,全是血液的衣服,认为这个人必死无疑。
&esp;&esp;既然这样,等他死亡后,他身上的东西就归我了。狯岳这样想着,不出声地守在这个从天而降的人身旁。
&esp;&esp;他等啊等,等到这个摔下来的人小声哭泣,等到这人脸上丑陋而肿胀的肉瘤消散成灰,只留下像是青金石一样颜色的裂痕,等到他不再流泪,像是确确实实地死去了。
&esp;&esp;此刻日暮西斜,天马上就要黑了。
&esp;&esp;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天黑后山林中有鬼出没。
&esp;&esp;他牢牢的记着这句话。他没时间再等下去了。
&esp;&esp;于是,狯岳伸手,去解那死人身上佩戴的刀。
&esp;&esp;还没等他将刀解下,突然,一只手臂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
&esp;&esp;!!!
&esp;&esp;被狯岳认定死去的人像是钳住猎物的蟹一般钳制住了他的手腕,巨大的力气将他的手臂抓出红痕。
&esp;&esp;还没等狯岳用力挣脱,那摔下来的人浸在眼泪中的眼睛突然睁开,转向了他的方向。
&esp;&esp;不好,要被抓住了,说不定会挨打。
&esp;&esp;狯岳更加用力挣脱,然而箍在他手臂上的手无论如何都甩不下来。
&esp;&esp;正在狯岳以为自己今天难逃一顿毒打之际,那从天而降的人开口了:“师兄?!!”
&esp;&esp;我妻善逸觉得自己大抵是出现了幻觉。
&esp;&esp;不然,他怎么会见到自己只有十一二岁的师兄呢?
&esp;&esp;瘦瘦小小的师兄,没见过的师兄,青涩且稚嫩的师兄。
&esp;&esp;像是野猫一样野蛮生长着的师兄。
&esp;&esp;怎么会出现在他眼前呢?要出现也是那个变成鬼的模样吧?
&esp;&esp;话说,天堂或者地狱中,也会有阳光与树林吗?
&esp;&esp;也会有毛毛虫吗?
&esp;&esp;善逸感受着脸上一拱一拱怕过的毛毛虫的触感。虫子爬过的地方,皮肤一阵地刺痛。
&esp;&esp;等等,这不对吧?!!
&esp;&esp;善逸的身体依然没办法移动,他曲起唯一能行动的手臂撑在了地上,尽力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靠坐在旁边的树上,扭着酸痛的脖子观察了一圈周围的山林景象,再目瞪口呆地望向在他手中挣扎的狯岳,逐渐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esp;&esp;“这是哪里啊?!!我不是该死了吗?!”
&esp;&esp;善逸慌张地拉过依然在与他的手臂打架的狯岳:“呐,师兄,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esp;&esp;狯岳见眼前这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怪人突然向自己发问,更加用力地掰他抓自己手臂的手:“神经病!谁是你师兄!松开我!!”
&esp;&esp;诶?师兄说什么?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