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下一秒,这个本该被众人簇拥的主角就被反派砍死了。
&esp;&esp;太可笑了。就像是那种为了反套路而故意编写的故事。不会有人喜欢的。
&esp;&esp;所以,这一切,都只是场梦,对吧?
&esp;&esp;他的师兄,才不会这样死掉呢。
&esp;&esp;他像是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停留在身体里,对着被血液浸湿的倒在地上的人影崩溃嘶吼着,然后又在师兄的斥责下将自己藏入阴影;另一部分像是飘在了高空,默默看着这一出无厘头的闹剧。
&esp;&esp;倒在阳光下被血液浸湿了身体的师兄,藏在阴影中无声望着的六目恶鬼,以及另一个明明只隔了十米距离,却被那一截阳光阻拦,既无法拯救师兄,又无法到达六目恶鬼旁边给师兄复仇的自己。
&esp;&esp;明明只要他不管不顾地冲向师兄,将他身上那些药剂一股脑的扎到师兄身上,或许他还有机会将师兄抢回来呢?
&esp;&esp;但他高高漂浮在上空的理智告诉他。没机会的。只要他暴露出克服阳光的事情,他会立马被那个六目鬼抓走。
&esp;&esp;那他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既不能出手,和上弦一生死一搏;又不能救下他奄奄一息的师兄,反而成了师兄昏迷前都在担忧的累赘。
&esp;&esp;“啊啊啊啊啊师兄啊啊——”
&esp;&esp;那他重新来过的这辈子都干了什么呢?死皮赖脸地贴在师兄身上,片刻不离地监视着师兄的一切,想要避免上辈子那个师兄变鬼,雷门全灭的结局。
&esp;&esp;结果呢?很好,好极了,师兄确实就连濒死都没打算爬向那只六目鬼,作为一个人,他即将死去,甚至比他上辈子死得还早。
&esp;&esp;我妻善逸,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就是你所期待的吗?这就是你重来一回的成果吗?
&esp;&esp;像个拴住师兄的绳子一样。我妻善逸,你勒死了师兄。
&esp;&esp;“狯岳……狯岳……”
&esp;&esp;你爬向他吧。他甚至要妥协了:如果那样你可以活下来的话。
&esp;&esp;但是,不行,我妻善逸。不行。
&esp;&esp;被变成鬼就要吃人了。那,稻玉狯岳这个名字,将再次从鬼杀队的英雄变成耻辱。
&esp;&esp;这是师兄想要的吗?善逸茫然了。但是,他,想要师兄活着。
&esp;&esp;哪怕、哪怕,哪怕变成鬼。
&esp;&esp;你活下来吧。稻玉狯岳。就算是为了我妻善逸。
&esp;&esp;他甚至不知道师兄该怎么活下来。他只是无助祈祷着,乞求一个奇迹。
&esp;&esp;求你了。求你了。
&esp;&esp;“师兄……”他一点点听着狯岳的心跳声减慢,直到,最后的最后,他听不见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esp;&esp;那只六目鬼无声地消失了。
&esp;&esp;我妻善逸感觉自己冷血极了。师兄的尸体就在眼前,他甚至还能分出心神去确认那六目鬼的踪迹。
&esp;&esp;直到他确认方圆一公里都没有了任何鬼的气息,他才抬起僵硬的双腿,一步步朝着狯岳的方向挪动。在踉跄的两步后,他的步伐越迈越大,用尽身上的所有力气,最后扑倒了狯岳身前。
&esp;&esp;他扒伏下去,颤抖地将耳朵凑到师兄的后心处,等待着一个奇迹。
&esp;&esp;五秒。十秒。二十秒。他身下的躯体仿佛一个死人。
&esp;&esp;三十秒。四十秒。四十三秒。一点几不可闻的电流声,出现在了我妻善逸的听觉里。
&esp;&esp;我妻善逸似是被这一点电流声吓到,剧烈抖动了一瞬。
&esp;&esp;在这一声电流声之后,一声又轻又浅的心脏鼓动声被他的耳膜捕捉。
&esp;&esp;太微弱太细小了,几近于无,但是存在着。
&esp;&esp;被我妻善逸听到了。
&esp;&esp;他的师兄!!还有救!!
&esp;&esp;我妻善逸欣喜到要癫狂了!他连忙掏出身上携带的各种药剂,掀开师兄腰腹上那个甚至要流出内脏的刀痕,颤抖着手臂将师兄只剩下一掌宽血肉连接的下肢与上肢对齐,撕下身上的羽织,小心翼翼地将师兄的伤口固定住,将师兄扒伏着的身体翻个面儿,随后一股脑将那些药剂全部扎在了师兄身上!!
&esp;&esp;似是药剂起了效果,师兄身上那道致命的刀口缓慢地愈合着,甚至原本那些维持心脏跳动的电流都迫不及待地赶到伤口处,想要第一时间将这个破洞给堵住。
&esp;&esp;但是,不行。那些维持心脏跳动的电流一离开,狯岳的生机就在迅速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