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您可以和我结婚吗。
&esp;&esp;和谁结婚?狯岳?师兄?
&esp;&esp;这句话语像是重锤,抡上了我妻善逸的心脏。
&esp;&esp;有人和师兄告白求婚了。
&esp;&esp;有人要和他抢师兄身边最亲密的位置。
&esp;&esp;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让我妻善逸的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一瞬间的力道失控让女子痛呼着抬手,松开了狯岳的羽织。
&esp;&esp;羽织落到了刚上来的小善逸手中,他一点点将师兄有些发皱的羽织捋平,手臂揽住师兄的腰,将自己挡在了师兄和那名女子之间。
&esp;&esp;不行、不能,替师兄回绝掉。
&esp;&esp;别慌、别慌,我妻善逸。
&esp;&esp;别失了方寸。没关系的,师兄不会答应来历不明的女孩子的求婚的。
&esp;&esp;我妻善逸的胸腔被无形的手揉捏着,将他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挤压。窒息感伴随着沉溺在水中的感觉逐渐蔓延上全身,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esp;&esp;他的喉结滚了又滚,强硬的话语被强迫着反复修改,最终落成一版看上去最正常的话。
&esp;&esp;他张开紧紧黏连的嘴巴,喑哑的话语顺着喉咙的震动滚出。
&esp;&esp;“抱歉,我师兄暂且没考虑结婚。”我妻善逸的声音低沉。他松开女子的手臂,用身躯阻拦女子想要看到狯岳的视线。
&esp;&esp;“我想要听他亲自回应。”女子依然不死心。
&esp;&esp;“你不知道师兄的一切,甚至就连师兄的性别也才得知。如果师兄真是一位女性,你刚刚的邀请岂不是笑话?”小善逸的语调也不高。他的心中有些堵塞,却不知道这堵塞来自何处。
&esp;&esp;他只是不想要师兄同意这场突然而至的告白和求婚。
&esp;&esp;“我只是倾慕于圣女大人,他是男人也好是女人也罢,我都想要和他结婚!!如果就因为性别而放弃对圣女大人的喜欢,那岂不是太过轻浮、不专一了??”
&esp;&esp;小善逸被这一段话砸得头脑发晕,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esp;&esp;我妻善逸确是寸步不让。他重复刚刚的话:“抱歉,我师兄他暂时不想要结婚。”
&esp;&esp;就这样放弃。别再执着了。我妻善逸咬牙,将那些包含着对师兄恐怖的占有欲望的话语堵在喉咙。
&esp;&esp;师兄已经有主了。师兄只能属于我。我了解师兄的一切,明白师兄的一切渴望,能为师兄献上我的一切,只有我才合该和师兄在一起,而不是一个只见过师兄短短两面的陌生女性。
&esp;&esp;没关系,我妻善逸,师兄不会答应的。不会的。别说出去,别让这段时间内所有潜移默化做出的努力都化作灰烬。
&esp;&esp;如果让师兄知道他的师弟竟对他产生了那种扭曲阴暗的欲望,那些暗戳戳的靠近,那些悄然拉进的距离,那些只有两个人之间才会拥有的特殊都会消失。
&esp;&esp;不行,我妻善逸,不能说。
&esp;&esp;他藏在袖管下的手用力掐紧,指甲在手心留下深深的痕迹。
&esp;&esp;“我来吧。”
&esp;&esp;我妻善逸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从没有一瞬这样不愿意听到师兄的声音。
&esp;&esp;即便告诉了自己千次百次师兄不会答应,不安感却始终如附骨之疽,不停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esp;&esp;他深深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esp;&esp;狯岳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两人,略过一张两张都紧绷到难看的脸,正对上了那位女生。
&esp;&esp;我妻善逸瞬间伸手,扯住师兄的羽织。
&esp;&esp;没关系。他心想。如果师兄有犹豫想要答应的迹象,在他的话语说出口之前,自己就抢先,和师兄告白。
&esp;&esp;这样,师兄被自己的话语扰动心神,就不会去关注一个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女性了。
&esp;&esp;自己在师兄心目之中的地位肯定要大于这个女人。只要师兄听到自己的告白,斥骂也好反感也罢,他绝对会将现在这个女人的话语忘到九霄云外。
&esp;&esp;到时候,不管是什么反应,师兄一定还只会看向自己。
&esp;&esp;只要师兄只看向自己就足够了。之后的一切,不管是争执、辱骂还是自己的强迫,他总有机会将师兄绑在自己的身边的。
&esp;&esp;师兄的每一下动静都揉捏着他的心脏。他听着师兄走上前,吸气,打开口腔,喉咙震动,发出第一声音调——
&esp;&esp;“抱歉。”狯岳道:“就如我师弟所说,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esp;&esp;我妻善逸绷紧的手臂松懈下来,就像是绷紧的弦忽然放松,他像是一瞬间缺少了力气,朝着师兄的后背贴去。
&esp;&esp;狯岳皱了下眉,还是没去管自己背后贴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