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知道直哉是个混蛋,对他的做派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但是,你也知道,他喜欢你(?)。既然你暂时不想对这份未曾言说的喜欢予以同等的喜欢,那就用相近的信赖作为替代品吧。
&esp;&esp;所以你说,你相信直哉。
&esp;&esp;这是……莫名其妙的献忠?至少直哉认为这是献忠,且莫名其妙。
&esp;&esp;他搞不懂你,也不明白在听到这句话时,为什么自己的心脏很猛烈地跳了一下。
&esp;&esp;或许是因为,这是和家里其他人给予他的谦卑的谄媚或是恭顺截然不同的、平等的信赖吧。
&esp;&esp;可恶的心脏,别在乱七八糟的时候乱七八糟地乱动啊!直哉恨恨地想。好在他轻而易举地就整理好了无所适从的心情,不过你行动更快,这就已经跳出窗户,准备离开了,完全不打算问他任何和鸟有关的事情。
&esp;&esp;“看来你也不关心的鸟啊。”直哉赶在你走之前嘲讽你一句,顺便发挥他一贯的自恋,“想和说说话也用不着故意找死鸟的话题吧?”
&esp;&esp;“也不是不关心,只是我心里有其他的嫌疑人了。”
&esp;&esp;你怀疑是禅院健人在搞鬼。他向来是小心眼的劣等大人,还被你偷走了随身听(本人倒是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做出此事的人是你),是最完美的嫌疑犯。接下来你就要找他去打探了。
&esp;&esp;“而且。”你不解地看向他,完全没理解他的自恋,“我想和你说话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和你说啊,不是吗?”
&esp;&esp;直哉实在不喜欢你这种坦然自若的态度。“那平时也没见你和我说话。”
&esp;&esp;“因为我不想和你说。你要是希望我和你多聊天的话,我会和你多多说话的。”
&esp;&esp;“滚!”他直接把脏话砸你脑袋上,“你乐意我可不乐意,现在你只需要说‘我这就告辞了’然后滚蛋!”
&esp;&esp;“我这就告辞了。”
&esp;&esp;你冲他点头执意,却没有真的走掉。
&esp;&esp;你想到了挺重要的一件事。
&esp;&esp;“直哉,既然你没有伤害我的鸟,那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
&esp;&esp;……话题又绕回来了。
&esp;&esp;真相兑谎言这才是骗人妙计
&esp;&esp;糟透了。真的是糟糕透顶。
&esp;&esp;直哉没想到,脑子缺根筋的你最后居然还能让话题重新绕回到他曾去过你的房间的这件事上——以你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思考水平,难道不该早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吗?
&esp;&esp;嗯……该怎么说呢,他真是一如既往地爱小瞧别人,尤其是你。
&esp;&esp;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莫名其妙跑去别人的房间里是多么一件无法被轻易忘记的重要大事。
&esp;&esp;总之现状就是这样了,你干脆了当地点破了最重要的大问题,直接把直哉架在了最尴尬的境地。眼下怎么看都没有能够用来扯开话题的话题了。
&esp;&esp;既然这样的话,那就——
&esp;&esp;“我想要拿到你的头发,带毛囊的那种,因为我听到了一个传闻。”
&esp;&esp;想要把最要紧的问题以最完美的方式糊弄过去,只需要保持一部分的诚实,再加上一丁点的谎言即可。
&esp;&esp;深谙此道的直哉随即露出了一副怜悯的面孔,皱着脸很心疼似的看你。谎言这就要派上用场了,他毫无愧疚感地说:“我听家里的长辈说,你不是五十里家的小孩,只是被捡来的孤儿而已。”
&esp;&esp;“哦。是吗?”
&esp;&esp;你眨眨眼,不知道是还在消化这个消息还是怎样,表情居然和听到此话之前完全一致,根本没有大受打击的模样,也看不出半点惊愕。但这也没什么让人好意外的,直哉比谁都知道你多没有良心——连诉说父母去世的事情都不会露出半点伤感表情的你,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正常人拥有的心脏。
&esp;&esp;必须承认,你确实没有惊讶,也不觉得这是可笑的无稽之谈。对于直哉的一家之言,其实你还挺认真的,所以你才会问他:“谁在说这种话?”
&esp;&esp;直哉耸耸肩膀,“就家里的大人啊。”
&esp;&esp;“哪位大人?我认识吗?”
&esp;&esp;你决心找到传闻的源头。
&esp;&esp;直哉感觉到自己糊弄不过去了,干脆继续捏造谎言,“我老爸咯。”
&esp;&esp;“我明白了。”你点点头,“我去找直毘人大人问问。”
&esp;&esp;说着,你这就准备走了。直哉赶紧拽你的袖子。
&esp;&esp;“我觉得我爸会和你说实话吗!对于你这种小家子气的好奇,他肯定都懒得搭理你。”直哉急匆匆地说,只想赶紧打消你过剩的行动,“知道吗,就是因为清楚我爸会怎么应对你的反应,所以我才要自己出手,来拿你的头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