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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esp;&esp;那么疼爱你，结果还是把你养成了一个没有心、也不会为他们的死亡伤心的家伙，看来给出的爱完全没用嘛。直哉不仅在心里这么想，还毫不留情地把心思变成话语说出了口。

&esp;&esp;你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眯起的狐狸眼上。直哉话语不算难以回应，但你还是花了点时间稍稍思考了一下。

&esp;&esp;“我有心啊。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要强调这一点，明明上次让你摸我心跳的时候你满不情愿的。”你的双唇拧成了无奈的一条直线，“如果我对他们的去世报以伤感，那每次想到他们的时候，我都只会觉得难过了。你知道的，世上的一切都是和潮汐一样的循环。”

&esp;&esp;你把毛绒兔子高高抛起。

&esp;&esp;“你所给予出去的一切会原封不动地回来。妈妈一直对我说，我要赋予世间的一切以爱，这样世间的一切都会爱我。这也算是潮汐理论的一部分。我正在努力地这么做呢。”

&esp;&esp;毛绒兔子落下，回到你的手里。

&esp;&esp;明明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说得倒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哲学道理一样。直哉真想冷笑一声，充满不屑的吐息却意外地梗在喉咙里。

&esp;&esp;等等，如果按照你诡异且扭曲的哲学价值观，那么——

&esp;&esp;直哉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微妙，绝对算不上是高兴的面孔，但看起来也不算愤怒，实在难以评价，只听到她说：“这、这一贯对我这种态度的原因吗？”

&esp;&esp;他说的是你暗恋他的那件事，还有故意对他动手动脚引发他的注意，难道都是基于这番诡辩？

&esp;&esp;“嗯。”你点点头，“是哦。”

&esp;&esp;正是因为最近直哉对你还挺人模人样的，所以你也人模人样地对待他了——一如几年前他态度相当恶劣的那段时间，你的拳头总是会落在他的身上一样。

&esp;&esp;……可恶你这家伙简直是在想屁吃！

&esp;&esp;你居然为了得到他的爱，才主动给予了爱，这绝对是不平等的交换。

&esp;&esp;他可是未来的家主，才不需要轻易地给出他的爱意，绝不是因为他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切的爱。

&esp;&esp;禅院家爱他，却不曾教导他怎么去爱；家主老爹也爱他，可那更像是宠溺，宠爱的部分是他那些充满男性特质的方面，以及与他如出一辙的天赋，而不是自己柔软的部分。腐朽味的屋檐下满溢的只有病态的崇拜与盲从，却不是真正的爱。

&esp;&esp;如果按照这条路径想，难道你的爱就是真的了吗？所以你的爱非得是拳头不可？可你的厌恶也是真切存在的，正是因此才让你在禅院家的你格格不入。

&esp;&esp;都怪你太不像个正常人，可与此同时，你又显得那么像是一个人类该有的样子。

&esp;&esp;如鲠在喉，百分百的如鲠在喉，直哉完全说不出话了，也彻底忘记还要丢掉小青蛙的事情，一甩袖子就走掉了。可你还轻快地跟在身后。你心情还挺好的。

&esp;&esp;心情好到，你会坦率地对他说：“下次我们还一起祓除咒灵吧！和你在一起，感觉真的能做点实际的事情！”

&esp;&esp;你可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毕竟，打一开始，你还不太乐意和直哉共同处理任务呢。

&esp;&esp;直哉猛地回头，把“哈——？”一声拉得好长。

&esp;&esp;“才不！”

&esp;&esp;他丢下了这样的宣言。

&esp;&esp;邀请或命令诡异的需求

&esp;&esp;直哉的宣言，可信度究竟有多少呢？不好说，毕竟你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评判的标准。

&esp;&esp;总之，在那次之后，和直哉共同处理的祓除任务确实是彻底销声匿迹了，你和之前一样，继续被安插在大人们的任务中当打杂工——意思就是布下帐、当移动武器库带着咒具跑来跑去、打扫咒灵留下的残秽以及撰写实践报告，全都是属于你这种小喽啰专属的工作。

&esp;&esp;就是在这种不算太好也不算太糟糕的情况下，你居然还能顺利地晋升到三级咒术师，真不知道是付出的时间终于得到了回报，还是运气尚可。

&esp;&esp;当然，几率更高的可能性也许是，你的能力确实配得上三级咒术师的名号，正如直哉在幼儿园任务后的不久之后升到了二级那样。

&esp;&esp;你想，或许成为了二级咒术师之后，能做的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吧，至少一定能够独立祓除诅咒了。你现在还没感觉到三级的特殊之处，无论是你的日常生活还是咒术师生活，都按照分外平稳且不变的步调继续往前，沉闷得像是几百年也不会打开的木盒那样。

&esp;&esp;“啊——嘴巴张大”

&esp;&esp;医生命令你。

&esp;&esp;正如你所说的，每年一次来自总监部的体检也是一成不变的日常，医生已经用压舌板按住了你的舌根，一股生理性反胃的冲动涌上来，你懒得压抑故意此刻的感觉，顺着生理反应发出难听的“呕”一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