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呼……”这一下可比恐怖片里的跳吓更惊险一点,“还好还好,没撒在地上。”
&esp;&esp;打扫油腻腻的汤可麻烦了。
&esp;&esp;直哉冷眼瞪你。“撒我身上就是可接受的结果了吗?”
&esp;&esp;“哦。撒到你了呀。”你才发现这事,“要去洗洗吗?”
&esp;&esp;“当然啊。”
&esp;&esp;“好吧,浴室借你。”
&esp;&esp;直哉黑着脸钻进你的浴室,黑着脸但很清爽地走了出来,赤条条的影子浅淡地映在电视屏幕上,像是恐怖片自带的鬼影。实则非也。
&esp;&esp;你回过头,只裹了一条浴巾的直哉就站在身后。
&esp;&esp;对于自己的装扮,他的理由是没带换洗衣物。
&esp;&esp;“难道要我穿你的衣服吗?”他不满地反问。
&esp;&esp;说得也是,你们俩的身材不太一样,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衣服被他撑破。
&esp;&esp;专注电影的你不打算多计较,点点头,继续转向屏幕。
&esp;&esp;你看得过分认真,也过分安静,任何一惊一乍的突脸镜头都不会吓到你,就算是出血量超大的画面也是一样,你简直像在品鉴文艺片。
&esp;&esp;不对啊,不该这样的。
&esp;&esp;直哉郁闷地拖着脑袋,现状脱离了他的揣测。
&esp;&esp;他自以为明白你选恐怖片的用意,肯定是打算刻意表现出你的怯懦,也一定会在恐怖镜头出现时较小可怜地缩进他的怀里,用他锻炼得相当漂亮的胸肌拭干你的胆小,然后……
&esp;&esp;……可是这些事情完全没发生啊!
&esp;&esp;想想总觉得好气,直哉用手托着脑袋。果然一碰到你,什么事情都难以顺利。
&esp;&esp;直哉在想什么,你一定不知道。但你能瞥见到他的小动作。
&esp;&esp;坐在你的沙发上的他显得很不安稳,总是时不时动弹一下,姿态略显做作,像画室的模特。他的呼吸也浅,绷紧的腹部几乎看不到太大起伏,只有被刻意绷出线条的腹肌。
&esp;&esp;这是在干嘛呢?你真搞不懂。
&esp;&esp;同样让你不解的,还有他贴过来的的大腿,灼热的温度隔着布料也能轻易地感知到。他好不专心,指尖溜进你的睡裙里。随即而来的则是双唇,他不打招呼地吻你。
&esp;&esp;与槲寄生下的亲吻截然不同,他的所有动作都带着强烈的掠夺意味,直白地诉说着他想得到的东西。
&esp;&esp;拥抱,亲吻,爱意的具象化,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你尽情接受,没有异议。
&esp;&esp;直到最后一刻。
&esp;&esp;“直哉,你记得以前对我说过什么吗?”
&esp;&esp;“嗯?”
&esp;&esp;他根本没在认真听你说话,当然不打算进行思考,随口应了一句“不记得”。
&esp;&esp;你知道人类的记忆里是筛网,漏掉小事情完全正常。没关系,你会提醒他的。
&esp;&esp;“你以前说,不要把奇怪的东西放进身体里。”
&esp;&esp;你笑眯眯地推开他,
&esp;&esp;“我现在觉得,直哉是‘奇怪的东西’。”
&esp;&esp;奇怪的东西意有所指
&esp;&esp;浴巾被撑得紧绷绷,压在身上,难免能感觉到不适。
&esp;&esp;但相较之下,更加不适的,一定是你说出的话语。
&esp;&esp;直哉听到了,不过打算当做没听到。他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化作实际,绝不存在什么中途反悔的余地。
&esp;&esp;况且,你这番发言肯定只是欲擒故纵的招数。他对你们女人太了解了,会做作地把“是”说成“不是”,不想要的时候反而要说反话了。虽说直哉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心口合一的家伙,但到了这种时候,肯定也是免不了俗套地推脱两下的嘛。
&esp;&esp;懂得懂得,他都懂得。
&esp;&esp;于是,随便任由你的烦人话从耳旁溜走,他果断地解开了浴巾。
&esp;&esp;然而下一秒就被重新围上了——拜你所赐。
&esp;&esp;真的,你实在是太贴心了,居然愿意主动帮直哉重新围好浴巾,绝对是一个优秀得体且有礼的人类没错了……
&esp;&esp;……才怪啊!
&esp;&esp;直哉要萎了——但绝不是说他真的萎了,这么没有男子气概的事情才不会发生!他只觉得你疯了。
&esp;&esp;“……你干嘛?”他都有点懵了。
&esp;&esp;你很有耐心,完全可以一本正经地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说,直哉你曾经说过不要随便把奇怪的身体放进身体里。现在我将直哉你定义为‘奇怪的东西’,所以到此为止。”
&esp;&esp;“不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