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表达什么,他清楚。
他拿出手机,拨通王畅的电话。
“王畅,这两天把白桃的个人档案调出来。”
“找到资助方,协商更替资助人。”
“对方要是和她签订了什么三方协议,赔偿我承担。”
王畅回应得迅,“是,司会长。”
“需要单独拟定三方协议给白小姐过目么?”
“不需要。”司寒肃又解开了一颗扣子,起身朝卧室的方向去。
“无条件资助。”
他推开房门,“以我个人名义。”
王畅很明显愣了半秒,“……是。”
这还是那个惟利是视的司少爷吗?
鬼上身了吧?
除开一些为了维护司家颜面的慈善捐赠活动,他还是头一次见司少爷做亏本买卖。
司寒肃挂断电话,也正好站定在床榻前。
一向收拾得规整的床铺,平日里连多余的意思褶皱都找不到。
但现在……
他伸手,点触着方才女孩躺过的位置。
从下,到上。
是她留下的拓印。
两腿莫名地跨过,压在皱痕的两侧。
却并没有完全坐实。
西装裤下仍留有不知道给谁的空余。
下腹处的纹身扎着根,灼烧他皮肤的表面不断往上攀爬,在昏暗中闪着很浅的红光。
光丝,也随着他起伏不断的胸膛上下翻涌。
就是在这里,压着她。
她肤间明显的温凉,仍淌在掌心、流过指尖。
难燥。
还真是,诸事不顺。
-
白桃待在沧的后背上,两人的腿不分彼此,交叠重合在一块。
她也不是白坐这趟顺风车的。
尽她最大的努力在人群当中不断地搜寻着左慕柏的身影。
肩头突然一沉,一扭头,左森野下巴已经耷靠在她的肩上,轻侧着头用蓬松的短褐靠着她,双眼轻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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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会气人。”
白桃装傻,“我哪里又气人了?”
左森野冷哼,“连和慕吵架了,是不是只能睡宿舍了这样的话都能问出来。”
“就好像,和你闹了矛盾之后,就会赶你出去住一样。”
“谁家老公那么人渣?嗯?吵架了要给老婆赶出去?”
他突然变换了称呼,语气暧昧不明。
白桃耳根烫,轻轻回缩了下,“那我怎么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她小声地叨叨一句,“是你们的房子,又不是我的。”
她就这样。
任何东西,在没被她牢牢抓在手里之前,她都默认会随时失去。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哼笑,挂着吊儿郎当的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