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记忆这种事物,储存在人的头脑,不是脱落的头发上。
&esp;&esp;意思是我都知道。
&esp;&esp;我见过有人来找日下吉,有人被日下吉告知了特殊性所以与日下吉正在隔离中,有些人正在成为日下吉。
&esp;&esp;他们会无意中路过我的莲见诊所,又进来见我,付给我可供生存的诊金,然后带着治疗污染过程中造成的记忆缺失回去。
&esp;&esp;忘记和不知道是很好的抵抗污染的一种方法,前提条件是我愿意放过他们,仍是一个普通人。
&esp;&esp;无论他们来时情绪如何,回去时情绪都会平静下来,当一个感应不到我的聋子瞎子。
&esp;&esp;我认人一般是先看到情绪,之后才看到人的。想要治疗污染,当然也得从情绪上入手。
&esp;&esp;这样的人不多,日下吉信奉的和平很多时候不会包含朋友的生命,那仅仅是秩序上的和平。
&esp;&esp;莲见的和平则与鹤见没有什么差别,与钱挂钩。
&esp;&esp;他人给予我钱财,我提供一些劳动价值。
&esp;&esp;是人或者非人都无所谓。
&esp;&esp;我对人还是非人没有看法。
&esp;&esp;或许更亲近非人也说不定,毕竟人嘛,我叹着气,总是排斥异类。
&esp;&esp;来看看情况的日下吉嘴角抽搐,这种事不用特意说。
&esp;&esp;那么,母亲你对我失望了吗,放弃大好前途,窝在家乡当一个小医生?
&esp;&esp;没有那回事。
&esp;&esp;日下吉回答,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缺了什么东西。
&esp;&esp;我缺钱。即答。
&esp;&esp;等日下吉走后我的诊所才热闹起来,我柜子上装死的东西和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的妖怪才跑下来看我。
&esp;&esp;那是江草的母亲吗?
&esp;&esp;是领养关系。
&esp;&esp;作为母亲的日下吉毫无疑问在社会上的身份是个人类,或许还是个领养了异类为真爱奋不顾身的女性。
&esp;&esp;相比于诅咒成为父母并成为自身生长养分,有一个日下吉母亲是一件不那么掉san值的事情。
&esp;&esp;莲见在非人这边的关系网源头是一个名为莲见的妖怪,从夏日里诞生,就用夏日里的常见事物给自己命名,后来他成了动不动就被大妖怪们请过去的医生。
&esp;&esp;至于现在的莲见江草,是不是当初的那个莲见妖怪,我不否认这点。
&esp;&esp;没有必要的事。
&esp;&esp;大妖怪能活的很长很长。
&esp;&esp;偶尔找不到人,等几年几十年就能找到了,莲见是个爱睡觉的医生。
&esp;&esp;只有那些小妖怪们,才会一惊一乍,觉得莲见医生死去活来,是意识刚从人类体内复苏。
&esp;&esp;人类关系那边也是单薄,医学世家,莲见出来就是学医的,学的成果还不错,有了一点名声。
&esp;&esp;正因为还不错,我刚考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就对我有所期待,我确实也学的不错,按部就班在大医院里应该有一席之地。
&esp;&esp;然后我回到了他们眼中的乡下,回到了故乡。
&esp;&esp;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妖怪们顺势也盘踞在诊所,当成了玩乐的场地。
&esp;&esp;晚上去抓萤火虫啊江草。
&esp;&esp;今天去不了,我要跟人喝酒。
&esp;&esp;人吗?
&esp;&esp;我的老师。
&esp;&esp;因为做出了浪费才能的举动,我的老师平复了一段时间的心情,才连夜赶来,势必要将我从故乡拎着耳朵带出去。如果是我回来当天就赶到,那就应该是打断腿了拖回去。
&esp;&esp;平复一段时间的心情是有益的。
&esp;&esp;我见过你的母亲了。
&esp;&esp;一开始是打感情牌,我纠正了一下他的称呼,老师,是养母。
&esp;&esp;从这句开始我的老师就知道出师不利,我会从头到尾反驳他的每一句话,让他气的血压升高,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