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司明捷足足笑了有三分钟。
楚庭先是疑惑,然后质疑,接着很烦躁。
到底在笑什么??
司明捷笑够了,揉一揉自己发酸的脸,“那你觉得我和露露般配吗?”
楚庭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他觉得哪里都不般配,但是不敢说,就埋头吃饭不回应。
“小屁孩懂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司明捷笑,“一会儿我还得出去上班,你自己在家。”
楚庭闷闷地嗯了一声。
司明捷:“有人敲门别搭理,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我没有电话。”楚庭说。
司明捷指了下自己的房间,“座机在我房间里,电话号码……拿纸来。”
座机是小时候就装的,司明捷还没有手机的时候都是用座机联系人。那会儿司明捷还没有工作,是一个喜欢逃学的混混,其他和家人住在一起的混混朋友总是每天早早起床假装上学,然后一大早打电话叫司明捷出去玩。
司明捷为了接电话和拔电话线方便,就把座机弄到卧室去了。
楚庭起身去自己的书包里找出本子和笔。
“上面是我的,中间是露露的,下面是阿健的。”司明捷一边说一边写好三个电话号码,把本子和笔还给他。
吃完饭,楚庭收拾餐桌,司明捷看了眼时间飞一样跑了。
绿岛周末很忙,是赚钱的好时候,司明捷不能迟到。
俱乐部的工作是每周一休息,绿岛的工作没有休息日,想休息就找店长申请,司明捷很少申请休息和请假。他自己一个人,没有什么需要请假的事。
摩托车的轰鸣声逐渐消失,楚庭的耳边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声。
他面无表情的搓洗着木质筷子,把筷子放回筷笼的时候发现有好几根筷子上都有霉点,就把带霉点的扔了。楚庭顺手烧一锅水,准备把剩下的筷子烫一下。
洗漱完,楚庭决定明天在虾子巷路口的杂货店买一包新的筷子,他有一百块钱,早上在医院司明捷给的。
这些生活常识是麻将馆的奶奶教楚庭的,连城是个海边城市,湿度也很高,筷子总是发霉。
楚庭的腿还没有完全好,但基本不影响走路了,只是倒完垃圾上楼的时候膝盖弯折会动到结痂的伤口。
卧室里乱糟糟的,楚庭很想换一下床上用品。
但是他不敢乱动家里的东西,以前被妈妈交给小外婆和舅舅舅妈的时候,他因为把洗干净的衣物收回舅舅舅妈房间被打了一顿,后来丢了钱说是楚庭偷的,打骂一顿之后让妈妈把楚庭接走了。
楚庭没有偷钱,那时候他觉得是爱打游戏的表哥偷的,后来觉得可能根本没人偷他们的钱。
他们只是想让妈妈无法拒绝的把楚庭带走。
楚庭现在有点怕司明捷。
不是因为他是个暴躁又不讲理的人,而是因为楚庭现在正寄他篱下。
——
司明捷外套被扒了,今晚里面穿的是纯棉白衬衫,一条装饰性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衣领下,锁骨若隐若现。
今晚运气不是很好,一直输牌,一会儿喝酒一会儿脱衣服的,再输下去司明捷真要倒下了。
他酒量其实算不上很好。
这一桌客人是同事的,临时过来,同事请假回家参加丧事了,司明捷替她顶上。
这一局又是司明捷带的队输,客人喝不动司明捷还要帮客人喝,举起酒杯的时候撇到手表的时间,才十一点。
正要喝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准备按掉的时候发现是家里的座机。
“怎么了小捷?”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姐姐问。
“家里人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