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犯糊涂,这种姑爷要不起。”
可那蟹黄汤包的滋味,她是真的惦记。
荣国公夫人思忖片刻,又压低声音道:“要不……你看看能不能让他认小五做义妹?这般也算一家人,情分照旧在。”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竟半点不显得荒谬。
宫人们垂敛息,步履轻悄,井然有序地将鲜果、蜜饯、精致点心一一布席。
就在这时。
储君和储妃来了。
四皇子夫妇也来了。
两厢在外头撞上,便是连相互假意寒暄都欠奉。
谢缙东恨谢西御不把他当回事。
谢西御恼他是条疯狗,见他就咬。
许久不参加宫宴的长公主径直走向明蕴,去看他怀里的允安。
“这眉眼,简直和令瞻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嘴角带笑。
“我瞧着就欢喜。”
说着,就要去抱。
明蕴心头一紧。
她比谁都清楚长公主对戚清徽的好,只是浮在表面。
宫里的人,最擅长的从不是疼人,而是害人。
可万万不敢让她碰允安。
明蕴刚要有动作。
“姑母这话就滑稽了。”
谢斯南大摇大摆过来。
“才满月的小娃娃能瞧出什么?”
长公主语气冷下来:“怎么瞧不出了?”
“行,姑母说什么都对。”
谢斯南顺着她:“这戚清徽的儿子,不像他,难不成还像皇兄啊?”
谢斯南转头看向身后被太子妃搀扶的谢缙东,丝毫不怕得罪人。
“瞧我又说错话了,皇兄几月前得的儿子都不像他,外人自然更不像了。”
谢缙东:???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了。
偏偏谢斯南恨不得张嘴闭嘴都是!
太子妃心头猛地一沉,眼底掠过厉色。
到底心中有鬼,她刚要厉声呵斥,一道高亢悠长的唱喏声骤然响彻大殿。
“圣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瞬息之间,满殿再无人顾及其余琐事。
众人纷纷起身,敛衣垂,依着礼制跪地行礼。
可不多时,便察觉出异样之处。